正在羅穗穗羞憤懊惱的時候,胭脂端著一碗紅棗蓮子粥和醒酒湯進來,“夫人醒了。”
羅穗穗臉色一紅,抱緊被子,生怕被胭脂看出什麽端倪來,假咳了一聲,遲疑道:“我昨晚……”
胭脂放好托盤,邊給羅穗穗取衣裳邊道:“昨日夫人生辰,公子說夫人貪杯,喝醉了酒,讓奴婢不要打擾。”
“奴婢熬了醒酒湯,夫人快起來喝些,免得頭疼。”
羅穗穗見胭脂不知情,也不再多言,洗漱罷喝了醒酒湯,又有胭脂按摩,才覺得頭疼緩解了些。
“相公呢?”
胭脂道:“公子在旁邊溫書。”
羅穗穗聞言斂下眉眼,努力回想昨夜的事,不一會麵上便染了一層緋紅,她緊咬唇瓣,握緊雙手,她真是個禽獸!
歇息了一番,昨日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湧上腦海,都雲諫那麽單純可愛的一個小男生,就被自己給禍害了。
知好色而慕少艾,少男少女,情到深處,幹柴烈火,有此結果也正常,再說了,她本就對都雲諫懷有心意,昨夜不過是借著酒勁幹了自己平日裏不敢幹的事。
回想起昨夜自己那般狂野行徑,羅穗穗自己都汗顏。
她平日裏挺安靜內斂的呀,怎麽喝個酒就變成那副慫德行了。
不過她一向是個敢作敢當的人,如今木已成舟,反正她現在有錢,養一個小夫君還是不再話下的。
……
晚膳時分,羅穗穗再次見到了都雲諫。
二人對視一眼,怔愣了片刻又雙雙移開,羅穗穗羞赧尷尬,驀然想到昨夜自己的行徑,都雲諫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饑渴難耐的輕浮浪**之徒啊?
她不是,她其實是個挺安靜的美女子!
羅穗穗垂頭默默吃飯,腦子裏亂哄哄的一團,要怎麽開口才不顯得那麽尷尬呢?
這種事情,前世今生兩輩子,她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雖然上輩子網絡發達,電視劇裏那些一言不合就開車上床的**戲也沒少看,可擱自己身上就真是怎麽別扭怎麽來。
都雲諫一看到羅穗穗,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昨夜種種,麵上頓時浮起一片薄紅,耳根一片滾燙,便是那喉中也是一片幹澀。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燥熱之感才漸漸平息。
半晌,他才艱難開口,“娘子,昨夜宿酒,可有不適?”
羅穗穗麵上登時一片火熱,兩頰羞紅,囫圇道:“沒事。”
縱然都雲諫平日裏才高八鬥,能說會道,如今也是不知如何開口,又見羅穗穗如此羞怯,便隻得止了話頭,夫妻二人各懷心事默默吃飯。
入夜,都雲諫坐在案前溫書,眼裏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初嚐情事,食髓知味,他一閉眼,腦海裏都是羅穗穗的嬌豔模樣,耳畔似乎也能聽見她輕輕的喘息。
他拋下書冊,起身打開窗戶,夜風徐徐,吹散他的一腔旖旎心思。
都雲諫想,他倆夫妻數載,二人各自態度不明,起初他也隻當是權宜之計,抱著得過且過的態度,羅穗穗也一直以禮以待。
如今他早對她有了不一樣的心思,而她又不直言挑明,在加之她神秘的來曆,讓他患得患失,總覺得她會隨時撒手離開。
如今也好,二人有了夫妻之實,日後也不怕她隨手丟開自己。
他心中縱然對她又萬般心思,也不敢隨意表露,他生怕自己嚇著了她。
他上輩子孤獨淒苦,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也沒有愛人,除了母親,從未愛過什麽人,也從未被人愛過,此生有幸遇到她,那便容不得一點差錯。
他的心底一直以來都有一個聲音,讓他想要把羅穗穗藏起來,藏到隻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可是他不能這麽做。
他努力壓製自己的嫉妒,努力讓自己如女子一般賢良大度,任由她在外展翅高飛,可他卻沒有能牽住她的那根線。
他惶恐,他不安,卻又無可奈何。
隻能讓自己努力的忽視這種偏執想法,將其壓製在心底最深的角落裏,便是自己,也不能窺視一二。
且說羅穗穗本就喜歡的是溫潤端方的自己,如果他本性暴露,她會不會就不喜歡他了?
他不敢冒險,再說了,如今遮掩本性,一來可以留住羅穗穗,二來,方便他行事,所以他不介意一直這樣下去。
如今,他們二人之間已經有了牽絆,待日後,她若有孕,他便能牢牢牽住她。
都雲諫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修長又寬厚,夜風拂過之間,一片清涼,吹散黏膩的汗濕,想到孩子,他心頭一軟。
除了羅穗穗,他從未期待過什麽,此刻,他卻十分期待一個孩子,一個,擁有他和羅穗穗血脈的孩子。
當初他和羅穗穗的婚禮簡之又簡,他想,待他高中狀元,便重新求婚,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無論她是誰,來自哪裏,隻要是她,就好。
時間緊趕慢趕半個月匆匆而過,他們也在京都落了腳,一行人賃了個二進的小院,安頓了下來。
趙鶴齡也隨即在半個月後趕到京城,幾人一起簡單吃了頓飯,席間,趙鶴齡說著路上所見所聞,聽的羅穗穗驚呼連連。
羅穗穗一行人路上到沒遇見什麽大事,倒是趙鶴齡,一路上遇見的都是倒黴事,什麽險些被土匪抓了,路上被人偷錢包了,走路遇上拋繡球的險被捉婿了,真真是精彩紛呈。
羅穗穗覺得,趙鶴齡這一路所見所聞,都能寫一部狗血男主劇了。
都雲諫坐在一旁安靜吃飯,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說著趣事,有些食不知味。
他抬眼看了看羅穗穗,她笑的很開心,眼睛彎成一個弧度,眼裏仿佛有細碎的星光,唇角揚起,露出幾瓣貝齒。
她好像從未對自己這麽笑過,都雲諫握緊筷子,眼含妒忌的看了眼笑的沒心沒肺的趙鶴齡。
一個碩大的雞腿落在趙鶴齡碗裏,趙鶴齡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都雲諫,隻聽都雲諫淡淡道:“子徵兄一路奔波辛苦,都消減了不少,吃個雞腿補補。”
吃飯都堵不上他的嘴,被人捉婿,好笑嗎,還不是因為他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