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在使勁嘲諷人,下一秒就能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硬給自己扣上小可憐的人設。
所以說牛還是周一檬這等變臉精牛。
甄甜也不想跟她多說廢話,直接轉身就走。
旁邊還有人看著,周一檬就這麽被下了麵子,萬分不甘心。
這時,她的小助理捧著兌好的卸妝水過來,問她要不要現在卸妝。
周一檬思索了一下,嘴角浮起陰沉的笑,順手接過卸妝水倒進杯子裏,氣勢洶洶的追了過去。
“你給我站住!”周一檬叫住打算走樓梯的甄甜。
甄甜停下腳步,打量了眼已經氣急敗壞的周一檬。
“什麽事?”
“你就這樣走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要不是你我能變成現在這樣?”
周一檬近前,順手帶上安全通道的門,心裏愈發憎恨。
如果不是因為甄甜,自己這會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新晉小花,凹著天真善良可愛的人設,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為了賣張麵膜、賣雙襪子哥哥姐姐老板的叫個不停!
她快要惡心死自己這份工作了,但是為了生存又不得不去做。
甄甜眯了眯眼睛,問:“因為我?你是說因為你誣陷我撕壞衣服偷寶石的事嗎?”
“什麽誣陷?我沒有誣陷!”周一檬的聲音變得憤怒而尖銳,安全通道這裏本身就很少有人經過,她根本不需要掩飾。
她深吸一口氣,怒道:“我根本就沒承認過,當初就是你搞的鬼!要不是你我怎麽會一敗塗地,混成今天這個慘樣!”
甄甜冷冷地看著她,“好好幹著吧,別把自己現在的飯碗也砸了。”
有些人就是冥頑不靈,理所當然的把自己做的錯事犯下的惡,歸咎成別人的原因,此刻,她對周一檬的耐心算是徹底告罄。
這種人,永遠也清醒不了。
周一檬:“你什麽意思?”
“人和人的差距不是靠踩著他人,抬高自己來實現的,否則隻會自食其果。”甄甜說完不再看她,轉身下樓。
話已經點到,周一檬理不理解的了,也不是她要去管的事了。
周一檬咬緊牙根,想到她這段時間的落魄,較從前地位上的天差地別,再看著甄甜這張完美卻帶著譏諷的臉,此刻已經完全忘記林清兒的囑托,直接失去理智,捏著杯身的右手忍不住抬起,想要潑上去。
突然,杯身被人從後麵緊緊捏住,嘴巴亦被捂上大力扣緊,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周一檬疼得悶哼卻發不出聲音,又驚又俱。
那個人的袖口,有顆銀色鑽石袖扣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鼻息間有一股屬於青年人特有的清淡香氣,她睜大眼又看不到身後,幾近昏厥。
直到甄甜的身影完全消失。
隔了約一分鍾,桎梏住她的手掌才緩緩鬆開,周一檬喘著大氣艱難的抬頭看到底是誰。
眼神從驚懼、氣憤、逐漸變為鬆散和欣喜。
“許......”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對方將杯子遞到跟前,冷冷吐出一個字,“喝。”
“......喝?你說什麽啊?”周一檬瞪著眼極力裝出楚楚可憐又一臉天真的樣子。
許崖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輕捏住她的肩膀,聲線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潤,讓人有一種溫柔的錯覺,“是你自己喝還是我喂你?”
周一檬看著他手中那杯兌好的化妝水,臉上爛漫的笑容逐漸凝滯,她不確信道:“許崖,你是在說笑嗎?”
那可是她準備潑甄甜滿臉,給她當場卸妝的工具,這......怎麽能喝?
“笑?你覺得我的笑有這麽廉價?”
許崖個子高她許多,此刻半垂著眼,眼皮薄,睫毛纖長微卷,更襯得內勾外翹的眼型精致無比,但是那眼掃視卻帶著不近人情的陰冷。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周一檬有點慌了,這人好可怕啊,明明長著天使的麵孔,剛剛卻讓她感到一陣陰鬱至極的感覺。
許崖眼神漠然,伸出中指敲了下杯子,柔聲道:“乖一點,喝了它我就不跟你計較。”
這句‘乖一點’溫柔的不像話,仿佛剛剛那一幕隻是錯覺,這人還是溫潤如玉的少年。
在他柔軟的注視之下,周一檬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難道許崖是喜歡她故意跟她鬧著玩?
她努力緩和氣氛,“不要這麽鬧了,你到底想幹嘛啦?”
“我急著走。”許崖低垂著眼,看了看手裏那杯水。
這難道是......在暗示她一起走?
周一檬瞬間嬌羞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上班,你不會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許崖眉頭微微擰了下,清俊的輪廓有些許的苦惱,道:“我不打女人的。”
“啊?”周一檬一臉不解,這沒頭沒尾的是在說什麽?
她誇讚道:“那很好……”
剩下的話全都生生卡在了喉嚨處。
許崖骨節分明的手指精準的扣住她的下巴往上仰,把那杯混合**強灌進周一檬的嘴巴裏。
因為太過突然,周一檬被嗆得滿臉通紅,灌完後,許崖手上微一用力,直接把周一檬甩在牆上。
後背和牆相接發出沉悶的咚聲,力度極重。
周一檬的臉上的妝容和口紅被散落出來的化妝水打濕,糊成一片。
看起來特別的狼狽。
此刻躺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幾乎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了。
“早喝掉多好。”許崖將杯子扔在她腳邊,聲音極具溫柔,“不要去惹不該惹的人,知道?”
周一檬斷斷續續的咳嗽著,懵懵懂懂的點了下頭。
站在柔光裏的少年麵容精致,他猶如神祇般俯視著周一檬滑稽可笑的臉,然後,嘴角輕輕一扯,輕嗤了聲。
“好髒。”
簡單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有一種自卑感從心底油然而生,擋都擋不住。
周一檬恍惚覺得自己真的好髒,直覺就拿袖子去揩自己的臉,全然不記得自己這副尊榮就是麵前這人造成的。
“嗯,好多了。”許崖垂下眼,遞給她一個誇讚的眼神,轉身輕巧的下了樓。
就在周一檬還沉浸在剛剛瀲灩的眸光中時,兩個黑衣人從外麵進來,反手把安全通道門插緊,向著她走近。
周一檬瞳孔緊縮,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驚懼問:“你們——”
“啊!”一聲慘叫被掐住了尾,像是被人及時扼住了喉嚨,緊接著安安靜靜的樓道響起布料撕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