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怎麽辦呀?”周一檬拿著手機,另隻手撐著冷冰冰的地磚,使了好大力氣才勉強站起來。

“那些人是誰?”電話裏傳來漫不經心的女聲。

周一檬腦子裏晃過一個人影,隨即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他們都戴著口罩,上來就撕了我的衣服拍了段視頻,然後什麽都沒說。”

“自己想想得罪了什麽人,暫時還在那待著。”

“那要不要報警?”周一檬看著自己雪白纖細的胳膊被剛剛那個黑衣人粗魯的捏出青紫的痕跡就一陣惡寒。

“嗬!”手機裏傳來一聲譏笑,“既然有人敢這麽做,你報警有什麽用?”

周一檬臉白得跟紙一樣,張嘴道:“可是我、我......”

“你不嫌丟人你就報。”那邊冷冷的打斷就要掛了電話。

“我想問......我什麽時候能拍戲啊?”周一檬搶在掛線前問了一句,她當然不想一直做主播,拍戲才能帶來更大的流量和熱度。

看那邊沒有回音,周一檬繼續哀求著。

“你讓我好好陪方總我也陪了,我是真的還想拍戲,求您了。”

“等著吧。”

那邊稍顯不耐煩掛斷電話,沒有說行也沒說不行。

周一檬等著小助理給自己拿衣服過來換,她捏住破碎的裙子勉強遮住身體,想到剛剛那個黑衣人粗糙的手背擦過自己肌膚的刺痛感,她就一陣惡心的緊,那手一看就是糙漢子做苦力的手。

他們......他們竟然敢對自己做這些事!

可是茫然未知的感覺更讓人可怕,這些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剛剛她撇去許崖出現的事情沒說,心底其實是藏了點私心的。

她還想再得到他的誇獎......

...

甄甜剛剛出門口就被許崖的管家攔下來,說許崖上去找她了,讓她在車上稍等。

她打量四周,這車很豪啊。

雖然她不懂車,但這款跟赫晏車庫裏的一輛商務牌子一樣,她聽赫晏的司機說過,光裏麵的配備就得大幾百萬。

她對許家不是太了解,許家是在許崖十五歲時候移民出國的,隻知道他們家產業主要在海外,看來許家要比她想象的更豪門一些。

隻怪許崖太過低調,在她麵前完全就是鄰家小弟弟,親和有禮貌,半點都不會擺富二代的譜。

哪像傅欽那貨,八爪魚似的,渾身都能甩下錢的感覺,一點都不低調。

前排司機十分恭敬道:“甄小姐,您稍等少爺馬上就下來了,您無聊可以先看下電視。”

司機殷勤的打開了超薄的車載顯示屏,甄甜都來不及拒絕,隻好尷尬的看著娛樂八卦頻道。

電視裏采訪的是最近剛拿到影後殊榮的葉念之,她主演的《英雄》是一部歌頌平凡中不失偉大的普通人電影,很容易引起共鳴。

甄甜也看過這部電影,整部演員都非常專業,葉念之飾演一個夜班急診的醫生,演技不俗,一看就是有專業功底的演員,能拿到影後也算實至名歸。

記者:葉老師,最後再問一個八卦的小問題啦,聽說您男朋友是赫氏集團的少董是真的嗎?

葉念之先是一怔,隨後臉上浮現淡淡的粉紅,嬌羞道:“沒有,別瞎說啦。”

記者:“那我就這麽問吧,有人看到你頒獎禮後的一晚在京都會所是在慶祝嗎?”

葉念之點點頭:“嗯,我是在。”

記者不明意味的笑了笑,葉念之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擺手道:“不是啦,真不是那樣啦,赫總他確實和我一起,但他真不是我男朋友啦。”

記者:“真的,赫總真的在?”

本來這隻是網絡上小小的猜測,有幾張極為模糊的路透照,但是葉念之這麽一說就相當於實錘啊。

她越是否認,大家就越覺得確有其事。

葉念之說完慌忙捂住嘴,像是無意透露,笑道:“哎呀,我解釋不清啦,我不回答了。”

明顯欲蓋彌彰的意味。

甄甜手指無意識的扣弄著座位邊的安全帶,看上去沒什麽變化,昨晚其實她一直到深夜都輾轉難眠,有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是活在現實還是虛擬中。

明明現在這樣互不聯係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但為什麽聽到這些還是會心窒,就像是細細的繩勒住自己的喉管,想大口喘氣都不行。

或許......可能是因為她們的關係,她沒辦法不去在意。

她還在沉思時,許崖已經上了車,柔聲問:“甜甜,等久了嗎?”

甄甜還有些恍惚,對於稱呼的變化也不敏感,扯出一個笑說:“你怎麽過來了?”

“我正好在附近錄個節目,”許崖看了眼電視上的畫麵,冷聲吩咐,“關了。”

隨後再看向甄甜又是一臉溫柔道:“我們等下一起吃飯好不好。”

甄甜點點頭說:“好啊。”

許崖突然傾身上前,將車座上的一件外套撈起給甄甜披上,車子內空間有限,許崖半彎著身子,冷白精致的臉靠得很近,兩隻手輕柔的給她圍上外套,姿勢像是把她圈在懷裏,帶著占有的味道。

甄甜抬眸看過去,男人眼眸裏像是有濃濃的冰焰,她橫生點錯覺,這一刻的許崖不像個弟弟——更像是一個男人。

許崖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垂著眼注視她,襯衣的領口開了兩顆,露出裏麵線條流暢的鎖骨,隨性又有點慵懶。

她有點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怔愣的叫一聲:“許崖?”

許崖輕笑了下,退回到安全距離,道:“很累吧,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在不算明亮的光線裏,少年優越至極的容顏依舊發著光,笑容幹幹淨淨,不沾一點塵埃。

甄甜覺得自己剛剛是想多了,許崖他不可能有那種眼神,一定是自己熬多了夜產生幻覺了。

她倚著抱枕闔上眼,安心的眯起來。

車子的吸光玻璃遮住了所有的光線,隻餘一盞幽幽的照明燈射出冷淡的光線。

許崖半垂著眼呈現出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氣質,仿若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在身上遊走,危險又引人探究。

他靜靜注視著甄甜熟睡的麵容,許久才伸出修長幹淨的手指輕撫了下白皙的臉蛋,唇角半彎勾出一個肆意的幅度,低吟:“真的想早點讓你知道——我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