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不說她跟江律沒任何關係,哪怕就是有跟他又有什麽關係呢。
雖然麵前這張臉確實是帥得讓人心生恍惚,但是——
長得好看就能裝逼了??
那她也不賴啊,當初作者給她的設定可是全書最最美豔的反派,顏值No1。
她豈不是能憑這張臉問鼎無敵逼王?!
也不知道作者是腦袋有坑還是沒有審美。
給正正經經的女主搞了個清純柔弱咖的人設,整天打扮都是往優雅淑女方向走,第一次見是好看,但天天那味道看著誰不膩啊!
而且還要幾十年如一日裝柔弱,不累嗎?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絕對是全書最舒服的反派,想幹嗎就幹嗎。
比如現在。
她就可以不照劇本走。
“赫總,做人可別太自戀,我做什麽跟你有關係嗎?你以為你誰啊??工作中我尊重你,下班後也請你尊重我,不要幹涉別人的約會好嗎。”
甄甜一口氣說完,“約會”兩個字咬得很重,直接讓對麵的人變了臉色。
真他媽忍好久了,就這刻男人臉上的表情,她覺得以前的委屈都值了。
隨後,她瀟灑的甩開他的手上了江律的車,沒有丁點猶豫。
後座上透過即將關嚴的車窗她看了赫晏一眼,視線對接的刹那,她送了男人一個白眼。
一陣冷風吹過,幾片枯葉隨風旋轉。
赫晏佇立原地,眼看著帕加尼駛離帶起一地落葉,麵色比刀割般的冷風還要涼。
方木是後到場的,本來想保持距離給足總裁空間,但是看到江先生來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他趕緊上前有幸見證夫人diss總裁的全過程。
就好想耳朵瞎掉就好了。
車上,他透過後視鏡看總裁麵色明顯不好,隻得小心翼翼的安慰一句,“總裁,甄小姐她應該隻是心情不好。”
赫晏抬頭看他一眼,眸光晦澀不明,薄唇扯起的弧線似笑非笑,毫無溫度。
方木:...是很生氣沒錯了。
畢竟今天這幕堪稱修羅場,而總裁是被打臉的那一個。
這時,赫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接起聽了幾句,說了一個字:“好。”
掛了電話,他冷聲吩咐方木,“去京弘別院。”
...
甄甜上了車讓周牧別來公司接,她等下給他地址。
手機屏幕亮著,坐在一旁的江律看到了她的屏保是一隻米黃色軟萌萌的布袋鴨子。
他輕輕揚眉,稱讚了句,“你的屏保很可愛。”
“嗯,”甄甜看了眼屏保,笑著說,“我也覺得。”
這個布袋鴨子是許爸爸親手給她做的,那會她剛被送到福利院第一年,生日是福利院隨機選的日子。
許爸爸是福利院的保安,工資微薄,他看到別的小朋友生日都會有外麵好心人資助的禮物,而甄甜剛來沒有人給她送禮物。
當天下午他就用不能穿的寶寶衣服,照著書上一針一線的給她縫了個小鴨子。
那是她人生的第一個玩具,她也一直珍藏著,車窗外星光閃爍,她心裏默念,許爸爸,我聽你的話一次也沒有去看你,但你出來以後的生活一定要聽從我的安排。
那邊,江律又說,“我現在也在籌備投拍影視劇,以後希望甜甜能給麵子,多多合作。”
甄甜笑吟吟地說,“江律哥不嫌棄就好,隻要是適合我的角色我一定接。”
飯店緊鄰江邊,地段繁華,裝潢高檔,一看就是一頓飯至少得按六位數計算的地方。
飯吃完,江律竟然已經把賬結了,甄甜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結的賬。
說好是她感謝他幫忙的,現在搞得她特別不好意思。
她何德何能啊,讓國民男神江律請她吃飯,真是罪過。
出了門口,周牧的車早已在等著,甄甜跟江律道別,“說好這頓飯我請,感謝你之前仗義執言的幫助,結果竟然讓你付了錢。”
“舉手之勞。”江律輕輕勾著唇角,“這家店老板我熟,我一個男人總不能讓你個女孩子請客,下次去別的地方換你付錢。”
下次?
甄甜滿以為這次請客後,兩人應該是沒什麽交集,畢竟光看娛聞就知道江律有多忙,怎麽有這麽多時間和她吃飯呢。
“那行,”甄甜笑容真誠,“那下次一定要讓我來。”
江律輕輕點頭,笑了下,“嗯。”
臨上車時,江律突然伸出手來握她,“下次見。”
甄甜和他握下手,說聲好就想抽回手,豈料對方並沒有鬆手的意思,依舊緊握著。
江律淡淡看向她,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說我像你哥哥,那你就把我當你哥哥好了,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會幫你。”
車上,甄甜還在怔愣的回想剛剛江律的話。
她於許哥哥更多的是一種愧疚感,她跟許哥哥實際上相處的時間並不多,那是許爸爸唯一的兒子,雖然她記不得當晚發生了什麽,但她隱隱覺得許哥哥的失蹤必然是和她有關。
仔細想,江律和她記憶中的許哥哥並不像,許哥哥以前在工地打過雜,吃過苦身上更多的是硬朗的生活氣,而江律不僅僅隻是麵龐精致好看,他言行舉止間溢出的良好教養,注定了他矜貴的出身和低層人士是完全不同的。
明明就是這樣完全聯係不到一起的兩個人,近來卻常常在她眼前重疊。
她努力搖搖頭,把這荒謬的想法從腦海中驅逐。
回到雲灣酈景,出電梯時,她眼神不自覺的掃向對向的走廊,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在。
腦海中浮現出晚上那幕,男人臉上的表情,當時覺得很痛快,可這會心底卻隱隱有些不舒坦。
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麽衝動,瞎扯什麽約會不約會的,顯得好像自己還很在乎他似的。
胡思亂想一通,她又覺得自己好笑,迅速地開門進屋。
...
深夜,京弘別院。
古色古香的書房內,滿頭銀發的老人坐在上等梨花木製成的椅子上,目光不怒自威。
他起身取出身旁梨木盒子裏的短鞭,衝麵前的脊背揮了過去。
鞭子撕裂帶出風聲,來勢洶洶饒是硬漢也扛不住,十下畢,偏站得筆直的人連悶哼都沒響起過。
隻有額角上生出薄薄的汗能證明,他確實是在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