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當以身相許。

可惜這話到甄甜這就串味兒了。

“給你做牛當馬?”甄甜大眼睛亮閃閃地說。

赫晏:“...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是的。”甄甜一本正經的點頭,以前南安福利院的學校老師稀缺,她們的班主任確實是學體育出身,身兼數職。

“不過,現在是新時代了,而且您不是剛入選時代新青年嗎?”甄甜笑眯眯地說,“我看牛馬那套落後思想不太適合您的身份,所以您肯定不需要。”

她轉了這麽大一個彎,就想著逃避責任。

赫晏垂眸看她。

也不說話。

就這麽看著她。

這眼神就跟有毒一樣,好像她欺負了他似的,不到十秒甄甜就敗下陣來。

好吧。

她確實欺負了。

不知為什麽,一向敢作敢當的她,願意為所見不平出頭的她,就單單遇到他才會逃避。

自以為像赫晏這樣的超人應該不需要人的幫助,他什麽都能解決得非常好。

不知不覺間對他的幫助習以為常,並不覺得需要感謝或者回報什麽。

這個認知嚇了她一跳,這說明她在潛意識裏還把赫晏當作自己人。

想到這,她咳了咳,說:“那我當你的手好了,在你好之前我當你的手。”

她像是下定決心般,聲音漸次大了些:“你需要用手完成的事都可以讓我幫你代勞。”

“那先幫我洗個澡?”

“??”

“不行嗎?”赫晏語氣淡淡的,眼底**漾的光卻似在取笑她。

想到自己之前還在某人的浴缸裏肖想過他洗澡的樣子,她臉瞬間就燒得像蘋果一樣紅,“當然不行!”

“我說的手,是指那些不需要肢體接觸的事。”她解釋道:“像洗澡這些你還是找方木比較合適。”

赫晏輕輕笑了聲,隨後說:“逗你的。”

聲音低低沉沉的,莫名得有那麽幾分隨性縱容的意味。

流轉間,空氣裏多了幾分沉默的味道。

甄甜想到自己的懷疑,便問:“剛剛甄覓她來找你有說什麽關於我的事嗎?”

赫晏掀了掀眼皮,眸光似月色,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甄甜趕緊單手舉起,說:“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隻是跟我有關的我想聽聽。”

“她說你是殺人犯。”赫晏回答的從善如流,絲毫不覺得驚訝。

甄甜:“...你信嗎?”

赫晏斜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我很像個智障?”

甄甜一本正經的打量,隨後認真作答:“不像。”

赫晏簡直被她氣笑了,伸手彈了下她腦袋說:“這還要想?”

“沒有,你在我心裏就是最聰明的人,真的。”

經驗所示,一旦用‘真的’作結尾,反而會聽上去更假。

赫晏也沒打算捉她話裏的漏洞,隻淡淡說:“那些話不要放心裏,流言而已,你隻要不理睬,總會不攻自破。”

話說到這,甄甜腦子裏突然冒出個問題:“你對甄覓真的沒意思嗎?”

畢竟,他剛剛的舉動可不像是喜歡甄覓的樣子。

赫晏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我為什麽要對她有意思?”

甄甜感覺認知被顛覆了些,到底是哪裏不對,赫晏明明是男主,甄覓也確確實實是女主,為什麽他們不是一對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改變了什麽嗎?

就連傅欽也肉眼可見的跟自己比之前更親近許多,到底是什麽變了,還是說她的夢裏的穿書......

它真的就隻是個夢?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赫晏偏冷地聲音近在咫尺,“倒是你,不是睡了嗎?”

甄甜心裏咯噔一下。

哦豁。

甄,翻車了。

她順勢想到如果自己今晚待在家裏,就不會有這一出,赫晏也不會傷了手。

但她還是很慶幸自己今晚在那裏。

救下祁雋她不後悔,隻是後續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解決,比如說當務之急。

——解約。

不過,現在的她急需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僵著臉,說:“我沒騙你,本來我真的準備睡了...這不是姐妹盛情相邀,我敵不過就......”

說完她想咬舌頭,這麽蹩腳,不如不。

果然,赫晏瞥了心虛的某人一眼,隨後幽幽說道,“主要腹肌好看,還好摸。”

話語裏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

甄甜:“。”倒也不用拐個彎諷刺。

“這麽想摸腹肌,我的不行嗎?”赫晏說,“何必舍近求遠。”

說著,他突然伸手拽住甄甜,借著她嬌嫩的手撩起了自己的衣服,貼了進去。

然後啞著聲問:“夠了嗎?”

甄甜頭皮發麻:“...夠了夠了。”

赫晏麵無表情道:“不夠上邊還有。”說著就拉著她的手往上邊移了移。

甄甜嚇得就往回收,心底像是裝了一籠子的尖叫雞在準備越獄。

...等等,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為什麽開啟2.0倍速劇情了?

這發展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她下一秒就站起來,說:“時候也不早了,早點休息。”

赫晏也隨之站起身,淡聲道:“我送你。”

甄甜趕忙攔住,連聲道:“不用了,你現在也不方便開車。”

赫晏看看也是,他換了個方式:“我讓人送你。”

到了門口,他叫了聲:“甜甜,到家記得告訴我聲。”

甄甜有些不情願地哦了聲。

報備行程什麽的就很奇怪。

可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看著那抹身影漸行漸遠,赫晏其實還有話想問她,但小姑娘現在還防備自己,他到底還是不敢逼得太緊。

男人倚著門框,柔光灑滿身上,在心底輕輕喟歎一聲。

慢慢來。

隨後,甄甜回去的路上,一前一後兩輛豪車護送著她,顏色都一致。

甄甜:“......”就還蠻像迎親車隊的。

到家後,甄甜洗好澡出來,就看到工作用的即時通上來了短信。

HY:“到家了?”

甜:“到了。”

HY:“早點休息。”

甄甜想了下,打了一行字:“你別忘記經常給傷口消消毒,好得快。”

打完後,她沒有立即發送,而是發了會呆。

她在回想,赫晏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含義,她不敢多想,以往的經驗告訴她,人一旦想得多,就容易動搖,繼而動情,最後傷心。

所以,她不想自取煩惱,把剛剛新打的話刪掉,不再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