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條件反射地就往後麵縮了縮。

男人睨了她一眼,手掌停頓,隨後掠過她的腿拽起旁邊的蠶絲被輕飄飄覆上來,命令似的:“躺著。”

赫晏說完就轉身去倒水。

甄甜臉色更紅了些,會錯意了...顯得自己好狹隘。

好在赫晏並沒有什麽表情,平平淡淡地端著水過來,自然而然地捏著杯身喂到她嘴邊。

人在虛弱的時候,思考能力約等於沒有,而且還特別想要被照顧。

甄甜這會渴得厲害,沒什麽顧忌就著他的手低頭去喝。

因為發燒而變得格外豔紅的唇就貼著杯沿,小口小口地汲取,動作很可愛像隻小貓。

當下,赫晏的鬱氣就消了大半,心底因為她不自覺的靠近而變得柔軟。

一杯水喝完,赫晏抽了張紙巾很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語氣溫緩:“還喝嗎?”

甄甜搖搖頭,臉上的熱度似乎不斷在攀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燒,反正很燙。

赫晏放下水杯,聽到門鈴響,去門口取了醫藥箱進來,拆開後把退燒貼放進冰箱冰著,又看了下發燒藥的說明用量,隨後拿著耳溫槍進來。

就眨眼功夫,**的小迷糊已經靠著枕頭睡著了。

他失笑,拿著耳溫槍在她耳邊測了下,數字顯示38.6度。

不高不低,吃了藥應該不會有大礙。

他轉身又去倒溫水,隨後擱在床邊,因為右手上還纏著繃帶不太方便,隻能做些直直的動作。

他一隻手虛虛攬著甄甜的頭,讓她的頭歪過來,方便吃藥。

隻是這一攬,慣性使然,她的頭直接栽進他懷裏,所有的重量緊貼著胸膛,赫晏隻覺得心口一片火熱。

甄甜很少表現得這麽依賴人,像個小孩子。

赫晏深吸一口氣,極力地控製著心跳,他怕自己心髒跳得太快,震得懷裏的人不舒服。

他略低下頭,端起水杯湊到她嘴邊,溫柔喚她:“甜甜。”

心口的小人像是聽到又像是沒聽到,秀氣的眉頭皺了皺,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嬌軟得像隻小貓。

赫晏呼吸重了些,唇際噙著輕笑,半哄著說:“乖一點,吃藥了。”

甄甜的意識模模糊糊的,本來就不太舒服,在片場又被折騰又是淋雨,這會聽到什麽聲音都像是在夢裏。

赫晏沒辦法,隻得彎下身子,把杯沿貼著她的唇往裏送,結果一口水順著嘴角流了大半出來。

赫晏沒辦法,隻得伸出手指給她擦拭,手下細膩柔軟的肌膚帶著灼人的溫度。

看來是這水是喂不下去了。

不吃藥肯定不行。

男人沉思了下,放下杯子就手拿起退燒藥送進她嘴裏,結果一秒不到就吐了出來。

小甄甜不愛吃藥,長大了也不喜歡。

赫晏又拿起一顆退燒藥,沒有猶豫指尖抵著藥塞進她嘴裏,果然她又開始抵抗,溫熱的舌尖靈巧地把退燒藥往外送卻在中途觸到了異外的侵入。

是軟軟的。

小迷糊直接用舌尖試探,輕柔緩慢地舔了下。

她沒有意識可男人有。

那瞬間腦海裏的意識開始爆炸,有一種難以描募的刺激感滲透到每一寸肌膚。

自控如他,此刻也有些失去應對。

藥片在口中漸漸融化,澀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她不再好奇,轉而緊緊擰著眉,鬆開口嘟囔道:“苦......”

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睜開眼,好似在做夢。

意識回籠,赫晏抽回了自己的手指,修長的指節上還泛著點點水光,畫麵有點誘人。

來不及細想,赫晏端起水杯送到她唇邊,嬌軟的唇像找到了源泉,急切地喝下,但仍然抵不過唇齒間的苦味。

她又長又翹的睫毛劇烈的抖動,似乎想要睜開,但卻很費力。

好不容易睜開,迷糊的小人兒眨了眨瀲灩的眼眸,依舊辨不清麵前的人。

幹淨清澈的水眸因為用力沾滿了片片霧氣,唇色嬌嫩櫻紅,羸弱之姿楚楚可憐。

赫晏想說的話幹澀地卡在了喉嚨裏。

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想把這個誘人不自知的小妖精鎖起來。

不想也不能...讓別的男人看到她嬌媚的樣子。

會讓人瘋狂想要毀滅。

甄甜思緒散漫,生病讓她變得十分嬌氣,她含糊地嚶了聲:“苦......”

一聲嬌喚讓赫晏清醒,他拿起水杯準備起身去倒水,袖口卻被一隻白嫩的手緊緊揪住。

赫晏回頭看,見甄甜眼尾紅紅的像隻小兔子似的看著他,嘴角還微微張著,像是有話說。

他下意識地放低身子,靠近她傾聽。

甄甜此刻依舊雲裏霧裏,似在做夢。

隻覺得眼前有張虛幻的臉是,很好看,或許應該是香甜味兒......

她攥著袖口的手緊了緊,突然就將唇湊了過去。

無意識的舉動是最可怕的,因為那是心底隱藏的渴求。

赫晏似乎是怔住了,緊抿著薄唇,姿勢維持著原樣,連手裏的杯子都不曾放下。

小迷糊找不到入口,就在唇上象征性的印了印,索然無味地鬆開嘟囔了句:“不甜...不甜...”

嘴上說著,眼睛卻還是微微闔著,看樣子是燒得有點糊塗了。

她又往後靠想尋找枕頭,隻是還沒靠近,纖弱的腰便被托住,衣料極薄,還能感受到手上微涼的玻璃杯身抵在脊椎上硬實的觸感。

男人拿著玻璃杯的手托著她的背,另隻手捏緊她的下巴,低頭重重地吻下去。

他的吻來得猝不及防又像是蓄謀已久,強勢熱切又帶著本能的克製,似有一團火,從唇齒的連接處燃起。

洶湧又不可控製。

胳膊上的身體越發柔軟,似是有些脫力。

赫晏怕玻璃杯墊到她,微微用力將其扔遠,騰出的手掌順勢托著她的背。

受傷的手掌似乎又有隱隱開裂的征兆,但他管不了這些,隻用指尖輕撫她背部凸顯的脊椎,來來回回,像是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小貓咪。

動作極具溫柔。

甄甜纖長的睫毛顫了又顫,暈暈乎乎又似沉醉其中,貪戀著這奇怪的安撫。

她的身子愈發柔軟,幾乎是完全放鬆,像是一灘流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