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獎的頒獎典禮如期舉行。

甄甜獲得了最佳新人,同時影片也入圍了最佳劇情獎。

這對於第一次做導演徐淮和第一次演電影的甄甜,可以說是莫大的榮譽。

但是在頒獎禮上,《美麗新世界》劇組主創及導演全部缺席,隻有製片上台領獎,引發了莫大的爭議。

網上黑粉生起,斥責甄甜耍大牌,才拿第一個將就缺席這麽重要的頒獎。

這時,有媒體拍到甄甜在醫院的身影,略顯憔悴才止住了這場紛爭。

經紀人周牧對外發文,甄甜身體抱恙才未能到現場領獎。

至於赫氏這邊,更是封鎖了赫晏受重傷的消息,隻有少數幾人知道赫晏現在的情況。

方木第一時間帶人死守醫院VIP進出口,任何無關人員不得進入。

包括前來探視的傅欽、席裴等人都一律拒之門外。

他們也了解事情的嚴重性,對方木的做法表示理解,畢竟赫氏總裁重傷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京都恐怕都要換天了。

赫氏作為京都的龍頭企業,運作一旦出現問題,那麽產生的蝴蝶效應將是難以估量的。

還有背後那些虎視眈眈的人,覬覦上位分得一杯羹和想要推翻新政權的元老股東。

沒有一個是凡人。

甄甜一直守在醫院,寸步不離,中間江律讓安排送上的飯,全都原封不動的撤下。

好不容易在他的勸慰下,甄甜喝了些水潤了潤幹澀的唇。

眼睛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窗戶裏躺著的人。

這時,江律安排的人來報告稱,那個女人找到了。

他眸色微暗,看著魂不舍色的甄甜,堅毅的走出病房區。

京都一處地下室。

江律走下去,地上坐著一個渾身破爛,滿身傷痕的女人。

女人眼神空洞無光,身上大小傷口不斷,甚至還有犬齒類的咬痕。

很多傷口已經開始潰爛,流出黑紅的膿水,要多惡心就多惡心。

也就兩日不見,江律都差點認不出這個女人了。

阿尤在旁邊說:“在垃圾堆找到她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渾身大洞小洞,也不知道遭受了什麽非人的虐待。”

江律眸色暗暗,問:“封夜在哪?”

女人本來很安靜,一聽到這個名字突然發瘋了,對著空氣又叫又咬,就是說不出人話。

江律皺了皺眉,這個封夜真的是個變態。

好好一個人就因為沒聽他的,就被折磨成這樣。

比給個痛快還狠。

想到這裏,江律越發覺得不安。

這個變態一天不死,甜甜就一天不安全。

他帶著不安的情緒往上走,吩咐阿尤:“送去警局。”

阿尤應了是,確實這種情況已經沒有再教訓的必要了。

那齒痕像是被瘋狗咬的。

相信這女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阿尤讓下麵的人帶著女人去警局。

可一會,下麵的人來報,那瘋女人跑了。

原來在路上的時候,女人突然發瘋衝到前頭咬駕駛員,導致車輛側翻,那個女人趁機跑得不知所蹤。

阿尤看了眼還在擔心妹妹的江律,壓低聲音說:“跑了就算,不要讓先生知道。”

先生現在的身體經不起別的事叨擾,就一個妹妹就夠他煩的了。

......

路上,甄覓沒命的跑。

跑到一個村子裏躲起來,她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她躲在草垛後麵,想著這兩天的遭遇簡直就是地獄。

她在家裏睡覺的時候,被封夜那個變態的手下給擄走,帶到一個地下室一樣的地方。

有十幾個男人輪流、弄她,從早上到晚上,簡直就是不停歇。

她快瘋掉的時候,又被扔到一個籠子裏,和狗關在一起。

封夜隔著籠子看她和狗打架,她拚了命才打死了狗,存活了下來。

那詭異的笑聲到死她都會記得,實在太可怕了。

被這種男人盯上的滋味實在太不好受了,還不如死來得痛快。

再後來,裏麵的人看她一動不動,以為她死了,就把她扔到垃圾堆。

結果,剛醒來就被另一撥人抓住。

這個人她認識,就是那天晚上找甄甜那個小賤人的人。

沒想到這些人比封夜那個惡魔有人性,沒有虐打她,但卻要送她去警局。

這怎麽行,她的人生已經毀了,下半輩子還要在牢裏度過。

她不甘心!

她拚著一口信念,一定要活下來,活下來!

活下來才能逆轉人生,她才是女主角,隻要該死的人死掉,她就還能變成女主角。

甄覓瘋瘋癲癲的想著,還時不時的笑出聲來。

路邊有幾個小孩發現了甄覓,紛紛拿起石頭、土塊砸向她。

“瘋女人,你們看看瘋女人啊,哈哈哈哈!”

“砸死她,砸死這個瘋子!”

“瘋子還會瞪人啊!”

甄覓瞪著其中一個小孩,看到他手上的饅頭,口水都要下來了。

也許是那個眼神太陰暗太可怕,小孩嚇得哇哇大哭,直接把饅頭丟在地上跑掉了。

甄覓趕忙上前撿起地上的饅頭塞進嘴裏,她顧不得上麵的泥土,直接全部塞進嘴裏。

一點都不舍得浪費。

吃完饅頭後,她等著夜幕降臨偷了一戶農戶的衣服穿上,又弄了件衣服連頭都裹上,赤著腳往城裏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上,一個麵包車停下,看到一個人走路的甄覓停了下來。

車上是一個中年禿頂男人,他扯著嗓子問:“要不要搭車?”

甄覓點點頭,連忙上車,坐上副駕駛之後,車子慢悠悠開起來。

開了一會,司機突然鼻子嗅了嗅,嘴裏嘀咕道:“什麽味道啊!怎麽這麽臭?”

說完司機把窗子打開,又看了甄覓一眼。

甄覓眼珠子轉了轉,心虛得很。

這臭味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她被狗嚇得屎尿都出來了,逃命這麽久根本沒洗過。

身上還有很多洞洞流著膿瘡,怎麽會不臭。

司機載到一半實在忍不住了,他停下車,對著甄覓說:“姑娘,你還是下去吧,我實在臭得受不了了,暈的車都沒法開了。”

甄覓臉色唰的慘白,她小聲的說:“師傅你載我到家,我家人很有錢,會給你很多很多錢。”

司機搖搖頭,“多少錢我都不幹,真的太臭了,我聞不了。”

甄覓點點頭,像是要下車的樣子,卻突然從身側摸出個板磚砸向司機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