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猝不及防被砸,一時愣住。

後腦勺有溫熱的鮮血流出,他才反應過來,開口罵:“臭——”

“咚!”又一聲悶響,司機的半截話說不出來,腦袋一點一點睡倒在方向盤上。

“咚-咚-咚!”密集的板磚聲一下大過一下。

“去死!去死!去死!”

甄覓無意識的一邊砸一邊自言自語,好像看不見那個司機的頭已經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腦漿、鮮血、碎骨有些灑落在地,有些噴到了前擋風玻璃上。

場麵極為慘烈!

甄覓滿手是血,瘋狂喊道:“都去死!都去死!”

一陣敲完後,她從副駕駛下來,來到正駕駛麵無表情把司機殘破的腦袋推過去,拉下手刹,把車啟動換了個方向,然後下車。

看著麵包車往湖裏直直開進去。

沉入水底。

她又來到水邊洗洗手和臉,身上的血汙沒辦法,她用泥搓了搓,讓這些血跡看起來更像泥。

隨後起身,往甄家別墅的方向走去。

走了快半小時,甄覓終於來到甄家大宅的方向,裏麵燈火通明,整個甄家好像不曾丟了女兒一樣。

甄覓站在門口突然笑了,這就是甄家啊。

女兒算什麽,她們當初可以丟掉甄甜當然也可以丟掉她。

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她費力往前走,終於倒在了甄家大門口。

傭人發現一聲驚呼,引來了甄母出來,看到地上泥濘不堪的人也是嚇了一跳。

隨後,她怒斥保安:“怎麽回事,你們都瞎了,哪來的瘋子放進來,趕緊給我拖出去。”

保安依言上前一人架起女人的一邊胳膊往外拖。

甄母嫌棄地捏著鼻子,說:“怎麽這麽臭,張嬸好好拖一下地,臭死了。”

瘋女人被拖到大門口的時候,突然劇烈掙紮起來,“放開我,我是甄覓啊,我是大小姐,你們瞎了嗎?”

保安說:“我們沒瞎,我看你是瘋了,就你這寒酸樣,還甄家大小姐。”

甄覓氣得要死:“我媽呢,我要見我媽。”

“見你媽,你不如先見見你祖宗我,”保安嗤笑道:“我們大小姐好好在家呢。”

甄覓震驚了,什麽?

她好好的在家?

明明她才是甄覓啊,怎麽還有一個甄覓好好在家。

她不甘心,拚命掙紮喊道:“我才是甄覓,我才是,你們放開我。”

甄母剛踏進室內,就聽外麵吵鬧,隨即問旁邊的傭人:“這是在吵什麽?”

傭人如實回答:“外麵那個瘋女人說她是大小姐。”

甄母手裏的茶杯倏然落地,碎成一片一片。

傭人趕忙拿抹布過來擦水跡,不知道夫人是怎麽了。

甄母站了起來,掩飾不住的心慌:“我、我出去看看到底是誰冒充我們家覓兒。”

她慌慌張張跑到門外,看到保安正在推搡那個滿身泥汙的女人,她大聲嗬斥:“住手!”

保安停下手,甄覓像是見到救星,“嗖”一下衝過來抱住甄母,哭喊道:“媽,媽我是覓兒啊!”

甄母低頭細看那頭亂發下的臉,不是甄覓是誰。

就是這個聲音,也是她的女兒無疑啊。

甄母突然一把推開她,斥道:“哪來的瘋女人,冒充我女兒,給我拖出去。”

甄覓絕望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母親也不認識她了。

保安上前把甄覓拖出去就關緊大門,不讓那個瘋子再進來。

甄母回到室內,坐立難安給甄父打了電話,帶著哭腔:“老公,覓兒回來了,跟個鬼一樣,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現在該怎麽辦啊!”

甄父在電話裏問:“你沒讓她進門吧。”

“沒有沒有,我裝著不認識她,”甄母又哭了,“老公你得救救她啊,這是我們唯一的女兒,你不能這麽對她啊。”

甄父透過電話傳來的聲音微沉:“你別管了,我自由安排。”

甄母哭得說不出話,甄父怕她壞事,連忙叮囑道:“我會給她接去治療,你別壞事,知道吧。”

隨後電話被掛斷。

甄母癱坐在地上,自打發現甄覓失蹤後,甄母第一時間就想到要報警,被甄父攔了下來。

甄父當然不能讓她報警,老太太這事還沒了,驚動了警察,萬一出什麽岔子怎麽得了。

所以甄母一直對外表達甄覓還在家,哪也沒去。

甄覓被扔到離別墅不遠的大路旁,很快一輛黑色商務過來把人接走。

甄父還在醫院揪心的等著,老太太命可真硬,都那樣了還沒死。

他心急如焚,反複跟醫生確認,醫生也不能給出準確答案。

隻說老太太現在一切看天,有可能就此睡過去,有可能變成植物人,反正情況不容樂觀。

聽到這些話,甄父才放心一些,總歸不醒過來救好。

他摸出那張名片,眯著眼看了看上麵的號碼,按下撥通鍵,那邊很快接通。

“哪位?”

甄父:“徐總您好,我是甄氏實業的董事甄知恩,我有一個關於你家骨血的線索,您有時間出來聽聽嗎?”

......

徐氏集團內。

坐在高位的男人就是徐青城,六十有餘,但精神依舊很足,氣派不減。

徐青城掛了電話後,便匆匆忙忙出門。

路上,他撥通一個電話。

“青蘭,剛剛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有家文孩子的線索。”

電話那頭女聲沉穩溫柔,“真的嗎?那你快去打探打探。”

“嗯,”徐青城也語帶哽咽,“是甄家給的消息,當初家文跟家裏鬧翻,不就是為了甄家那個女兒嗎?”

電話那邊疑問:“可當初我們去尋,甄老太不是說她女兒一屍兩命,什麽都沒留下嗎?”

徐青城聲音穩重:“那個老太太獨居一生,性格不是一般頑固,即便我們家文也為她女兒付出了生命,都沒能得到她的原諒,實在是可恨。”

“不過青蘭你不要擔心,我最近查到了不少消息,當年甄明琳可不止生過一個孩子,你還記著之前死掉那個嗎?有個甄家的老傭人知道內情,我已經著人去找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激動得泣不成聲:“那太好了,能找到家文的骨血,也算告慰他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