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倏然寂靜。

徐青成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青蘭還是知道了這件事,他囁嚅地開口:“青蘭我不是有意蠻你的,實在是......”

孫女快要死了的話,他說不出口。

青蘭顯然沒想到徐青成比自己還早知道這事,頓時怨怪:“那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這麽漂亮的孫女,又努力又上進,我剛剛在網上看了她還得了個最佳新人獎,演的電影,那叫一個好看。”

青蘭完全沒在意那頭徐青成的沉默,自顧自說道:“有這麽好的孫女我都想昭告天下了,咱們徐家總算後繼有人了。”

徐青成:“......”他完全聽不明白,青蘭在說什麽。

他以為青蘭說的見到是見到了孫女的照片,可這麽聽也不像啊,他怎麽看過甄覓的履曆,沒有演過電影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

青蘭還在那頭不停的誇讚孫女漂亮,可愛。

徐青成忍不住打斷:“青蘭,你說的甄家孩子叫什麽啊?”

“叫甄甜啊!”青蘭繼續說:“你聽聽這名字多甜,長得也是甜得跟水蜜桃似的。”

“可是......”徐青成滿腦子疑惑,“孫女她......”

“你別可是了,”青蘭催促道:“我跟甜甜說了,她說考慮一下再做親子鑒定,你趕緊回來準備一下,早點弄清楚早點我要認孫女。”

徐青成懵得更徹底了。

但他還是決定回家一趟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臨走前,他吩咐保安照看好大小姐。

徐青成離開後,監護室裏的一名護士,來給甄覓換藥。

在吊水瓶的針碰到胳膊的時候,本來已經是植物人狀態的甄覓手指竟然動了一下。

護士揉揉眼,生怕自己看錯,她戳了一下甄覓的手指,沒想到又回應了一下。

這下不是看錯了,是確確實實動了。

她掩下麵上的驚訝,往外走到了辦公室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您好,您上次讓我監視那個女孩的一舉一動,她好像要醒了......”

電話那頭問了句“真的?”

“對的,我剛剛試探了兩遍,她的手指有知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醒過來。”

“徐總還在醫院嗎?”

護士:“沒在,他剛剛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那你給我看好,我到之前絕對不能讓她醒過來。”

“好,您答應有消息給我錢的事情不會食言吧。”

“不會,現在查看你的賬戶。”

護士掛完電話,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新到進賬100000元整】,她心滿意足把手機放回兜裏,走到那個看門的保安麵前說:“小哥哥,我覺得你好帥啊,我請你吃火鍋好不好。”

保安在這也很枯燥,但一想到自己任務,他忍痛拒絕:“不行吧,萬一這邊有什麽情況的話,老板怪罪下來,我擔不起。”

護士伸手拉著保安的胳膊說:“能有什麽啊,這個女孩是個植物人,不會醒的,走嘛,我們就在醫院門口吃,很快就回來。”

保安撓撓頭,想想也是,便應允了。

待大家都離開後。

醫院四層的燈突然滅了。

應急電源亮了起來,監控全部失效。

甄覓的病房進來一個男人。

正是他的好父親甄知恩。

這家醫院本就不對外開放,是甄知恩花錢包下為女兒秘密治療的地方。

恰好徐青成也怕夫人知曉受不住打擊,就選擇繼續在這裏讓孫女安度餘生。

殊不知,這裏的一切甄知恩都極其熟悉。

他走到床前看著躺在**虛弱的女兒,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他喃喃自語:“覓兒,你就乖乖當個植物人不好嗎?”

“為什麽醒過來?”

“為什麽要讓我為難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清楚的看到甄覓的睫毛動了一下。

甄父歎了口氣,道:“你還是醒了。”

甄覓眼看裝不下去了,隻得虛弱的睜開眼,看著自己慈愛的父親,眼神裏流露出對生的渴望。

甄父笑了笑,手按向氧氣管的插頭:“爸爸養了你這麽多年,吃穿用都給你最好的,現在你就再幫爸爸一次吧。”

說完這話,他沒有絲毫猶豫拔下氧氣管插頭。

失去氧氣來源,甄覓突然就手舞足蹈起來。

甄父摸了摸她的頭,道:“警察已經查到家裏來了,你在麵包車裏殺死那個司機的事不小心被司機的手機錄了下來,你現在是通緝犯了知不知道,爸爸這也是在幫你。”

甄父用力按住沒有氧氣來源的氧氣罩,不讓甄覓拿掉,眼睜睜看著甄覓因為沒有氧氣攝入而一點點窒息。

很快甄覓的幅度越來越小,直至最後一點呼吸也被剝奪。

她驚恐怨恨的睜大眼盯著甄父。

至死也沒能閉上。

甄父看著不舒服,伸手想把她的眼皮弄下來,結果弄了兩遍甄覓的眼皮才閉起來。

甄父出了病房,摘下皮膠手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四層的燈再次亮起。

一切照常運轉,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除了**那個人已經變成了死人。

甄甜急匆匆回到醫院。

到了VIP層卻被拒之門外。

一大群黑衣人包圍了赫晏所在的那個樓層。

她皺著眉問:“你們是誰?”

黑衣人不言不語,隻是擋著路不讓她進去。

甄甜打電話給江律,問:“許哥哥,病房這裏怎麽會有別的保鏢,你在哪?”

江律回了句:“就來。”

甄甜爭著要進去,保鏢一言不合就上來想捏甄甜的手臂,被甄甜一個過肩摔跌得極慘。

別的保鏢見狀紛紛圍了上來,十打一的節奏。

甄甜知道勝算很低,對方這麽多人手,她打完這十個還有下一批十個。

不如就等江律來了再做打算。

雙方對峙期間,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你們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甄小姐來了不是應該端茶奉水,高請上座嗎?”

甄甜聽得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聲音......

果然,人群分至兩邊,男人西裝革履,梳著絲滑的背頭,單手插兜從後麵一步步走了過來。

甄甜瞳孔緊縮,開口:“封夜?你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