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寂繆。
男人一襲黑襯衫,領口空著三顆紐扣,鎖骨及下的線條若隱若現。
一張臉豔麗至極,嘴角那道疤痕給這張麵容添了些妖異。
現代除疤技術很好,可男人偏偏留著那道疤,像在證明著什麽,或者說留下些什麽。
他信步走到甄甜麵前,豔麗的臉上透著青白之色,森冷詭異。
甄甜問:“你憑什麽包圍這裏?赫晏呢!”
封夜唇角彎起一道弧度,隨後一腳踹在旁邊的保鏢身上,金屬質地的鞋跟一下兩下踹在那個保鏢臉上。
很快保鏢臉上血肉模糊,麵目不辨,嘴裏各種痛苦的呻吟和求饒。
周圍的保鏢似乎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人動一下,也沒有人敢攔著封夜。
甄甜上前一把拽住封夜的胳膊,用力一推,卻被封夜反手一剪,胳膊肘直接抵住甄甜的脖子,反向圈在懷裏。
他頭略低,嗅著女孩身上的甜美氣息,忽然笑了。
笑容放肆,透著一股妖冶的涼,讓人毛骨悚然。
“我在給你出氣,你不高興嗎?”他的聲音絲絲繞繞帶著低低的啞。
甄甜一腳踩在封夜的腳上,趁機脫離他的懷抱道:“你這個瘋子!”
封夜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疼,抬手狠狠捏起甄甜的下巴,咬著牙說:“我不是今天才瘋的。”
“放開她!”一聲怒吼。
江律衝了過來,一拳打在封夜右臉上,封夜不防往後退了半步,本來無動於衷的保鏢紛紛上前,做出一副要反擊的勢頭。
結果另一股人數更多的黑衣人直接上前攔在兩方之間。
封夜看了看這批黑衣人手肘的紋身,輕嗤:“不錯嘛,能請動黑鷹。”
“既然認識黑鷹,還不趕緊帶著你手下這些狗滾出去。”一道女聲插進來。
穿著雪白裘衣的紅唇女人上前,眼底桀驁看著封夜:“帶著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女孩,你算什麽男人。”
封夜抬眸看她,問:“你誰?”
女人紅唇翹起,帶著不屑:“黑鷹家主,茉冷。”
封夜看著這些人全部護崽甄甜身前,冷笑:“能藏一輩子嗎。”
他不再糾纏,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人全部往外撤離,臨走前他說。
“忘了告訴你們了,我現在是赫氏最大的股東,行駛董事長之權。”
甄甜麵色一變,怎麽可能。
封夜湊了過來,看著甄甜說:“我也是赫家的孩子,你想想清楚嫁給**那個廢物,不如嫁給我。”
他指了指臉上的疤,笑:“至少我肯定會因為你的優待好好-疼-你的。”
那個疼字咬得極重,不用想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江律冷著臉擋住封夜的視線,沉聲道:“收起你的妄想,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碰到甜甜一分。”
封夜彎唇:“你也快死了吧。”
隨後不顧眾人的詫異,轉身離去。
甄甜問江律,“封夜什麽意思?”
江律沉默不語,一旁的茉冷上前解釋:“小妹妹,他得了癌症,需要換器官,再不治就死了,我這次來就是帶他走。”
“茉冷!”江律一聲沉沉地嗬斥。
可惜,茉冷不吃他這套。
“我是你嫂子,知道嗎?”茉冷語氣傲,沒什麽表情:“這人我是肯定要帶走的。”
“我不會跟你走的。”江律想也不想就拒絕。
甄甜腦子裏亂亂的,她說:“我先去看赫晏。”
到了病房,赫晏已經醒了,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甄甜推開門,驚喜上前:“赫晏,你醒啦。”
赫晏轉過臉,看著甄甜,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嗯,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沒事,”甄甜看著他說:“有你在,我怎麽會有事。”
赫晏的傷口還不能劇烈的動,方木也站在一旁,一臉嚴肅。
“甄小姐,現在隻有你能保下赫氏了。”
甄甜一臉不解,看向方木:“什麽意思?”
方木解釋道:“總裁在去救你之前就讓早定好的股權更名生效了,現在你持股31%,比封夜少5%,是公司的第二大決策人。”
“封夜是老爺子藏在外的私生子,按輩分他是我們總裁的小叔,這次總裁昏迷期間,封夜在老太爺那裏拿到授權,老爺子以及赫氏裏幾位赫家的元老所有的股份都歸封夜所有。”
“現在他就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今天上午他剛剛下令要把生物能源項目賣出去,那可是總裁的心血,他這個瘋子是要把赫氏割裂,全部賣出去。”
方木說得很生氣。
甄甜看向赫晏,問:“你把股份都留給我了?”
赫晏點頭,道:“你也可以在這時賣出去,赫家這趟渾水不是你能淌的。”
“總裁!”方木沒想到赫晏也讓甄甜賣股權,這樣下來,赫氏就不再是赫氏,而是被聯合收並,成為一個新的企業。
甄甜低頭說:“我考慮考慮。”
這時,護士進來說:“探視時間到,患者需要休息。”
甄甜不舍得,跟赫晏說:“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麵哪也不去,明天我再來看你。”
赫晏點頭,情緒不是很高,勉強笑了笑。
甄甜出了病房就問方木,“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剛剛她沒問,是不想赫晏擔心。
那個生物科技,赫晏付出多少心血,她一直看在眼裏。
方木答:“明天上午就會簽訂合同。”
也就是說還剩不到16個小時時間。
她又問:“目前散落的沒被封夜收購的股權還有多少?”
方木一聽,驚喜道:“還有6%,隻要我們拿到這6%,夫人您就是最大股東,有最終決策權。”
“把這6%的名單給我。”甄甜說。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
出了病房,甄甜去找江律,看到他和茉冷在爭執著什麽。
她靜靜站在一邊,等著她們談完。
門口傳來一聲驚喜的叫聲:“甜甜,你在這啊!”
這一叫聲也引起了茉冷和江律的注意。
甄甜轉臉,原來是早上遇到的青蘭,身後還跟著一個沉穩的男人,看上去約莫六十左右。
青蘭衝上來一把把甄甜抱在懷裏,哭得稀裏糊塗,嘴裏還念叨:“我的孩子,這麽多年你受苦了。”
甄甜一臉懵,她還沒有做親子鑒定,也不一定就是她的孩子。
跟在青蘭身後的男人也紅了眼眶,這雙眼跟他兒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他就說甄覓那臉為什麽誰都不像,當看到甄甜的臉的時候,一切都明白了。
這一定就是他們徐家的後代。
這時,江律走了過來,問:“甜甜這是誰?”
“咚”一聲,徐青成手裏的手機砸在地上,滿臉震驚。
青蘭抬頭看到江律的時候也晃了晃,幸好被徐青成扶了一把。
她喃喃道:“家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