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聽著趙昭的話,有些猶豫不決,他可不覺得回門一頓飯都不願吃的謝涼歡,見了謝歡瑜會談及姊妹情深!
“她真的是病了?”顧念之還是不信。
趙昭抬手,一旁的侍女接過她手中的茶盞,趙昭點頭,笑著說道:“你母親我做事向來妥帖,她去了也有小半日的功夫,謝家便傳話說她待在謝家。”
“就歡兒那個性子,我自然要為她謀劃,便在外麵打聽一番,果不其然!謝歡瑜當真是病了!”
趙昭得意地笑了。
還頗為自己的謀劃感到驕傲。
“若真是病了,就謝歡瑜那樣!見著自己的姐姐,還不得丟了半條命!沒準當場吐血而亡!還需留著涼歡待在謝家?”
顧念之恨不得這個時候就衝到謝家去要人,在他看來,謝家就是名副其實的狼窩,謝涼歡不過是一個小羊羔子,去了那裏,注定是要別人欺負的。
若是此時不去,後果會很嚴重。
他剛轉身,準備離去,就被一向對自己兒媳婦疼愛有加的趙昭給攔了下來,她滿臉不悅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去哪?”趙昭不願顧念之前去。
“去尋她!她定然是吃了苦頭的。”顧念之心急火燎,恨不得現在就到了謝家,轉眼就把人帶走。
挽秋姨娘笑出聲來,反問道:“你不是自詡有將相之才嗎?怎麽?我懂得到底你不懂?”
她真想一棒子打下去。
“你們是不願得罪謝家謝忱嗎?”顧念之的目光暗淡幾分。他知曉顧家舉步維艱,需要謝忱相助。
可……
那是謝涼歡啊!
“謝家有意扣著歡兒,你著急忙慌地過去,能作甚?人家手一揮,說什麽姐姐疼惜妹妹,不願歸家,要貼身陪著,你能說什麽?”
挽秋姨娘直搖頭。
顧家三房對這個少夫人滿意的不得了,可,她們滿意又能如何?說到底,謝涼歡還是謝歡瑜的姐姐。
如今謝家說謝歡瑜危在旦夕,謝涼歡能不待在府內嗎?
“我!我尋自己的夫人回府,能如何?”顧念之有些急了,他苦讀兵法這麽多年,居然被一個後宅的事情給攔住了。
說出去可真丟人。
人家可會說,哎呀呀,就顧家那小子,說自己本事了不得,可到最後呢,連自己的夫人就救不了。
“你啊你!”趙昭有些惱。“直接去搶人,自然是不行的,我想想!”
她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對不起顧家的老太太。“我就說你祖母病了,如今也不認人,就想著歡兒能陪著,我現在就派人去宮裏頭請禦醫,你去謝家。”
“這能行嗎?”顧念之也想過這個法子,可一旦請了禦醫,事情不就敗露了嗎?
“老太太的病若是一時就好了,那可真是燒高香了!”
挽秋姨娘把顧念之推了出去,等他走後,與趙昭相視而笑,她們身處後宅,自然曉得這些破事。
為何不自行處理?
不過是希望自己那個不開竅的兒子,知曉謝涼歡身處危難之地,麵對無情的兩位母親,隻能自己出手罷了。
這一來二去,沒準真的能培養些感情,再過個兩三年,孫兒也就能抱上了。
真可謂是!美事一樁!
隻是沒想到的是,勝券在握的顧念之抵達謝家的時候,吃了一個閉門羹,他敲門無人應答,吆喝了幾聲,無人理會。
手握良方的顧念之,呆呆地站在原地。
要不?直接去謝家去搶人?
他是這般想的,也是這般做的,隻不過不必平日裏的魯莽,這一次的顧念之有了自己的萬全之策。
他趁夜深人靜之時,偷偷潛入謝家,經過了多番尋找,並未發現謝涼歡的身影,還意外得知,謝歡瑜險些死了。
上吊的時候,嚷嚷著謝涼歡不讓自己活,就想自己去死。
“呸!偌大的尚書府,跟個市井小巷一般!說風就是雨,涼歡是怎樣的人?我都知曉,謝忱不曉得?”
顧念之怎麽都尋不到人,隻能灰溜溜地回到顧家,與伏柳抱怨了好一會。
在他看來,謝涼歡是一個極其溫柔、克製、有禮的人,斷然不會說什麽重話,謝歡瑜扯著嗓子還能潑髒水,看來也沒病的不輕。
“我明日接著去!再不濟,就去宮裏頭求聖旨!我就不信,還不能將人帶出來。”顧念之也吃不下什麽東西,便去院子裏習武,還不過一個時辰,泄了氣,開始想營救謝涼歡的法子。
他想到了榮懷。
然後覺得自己犯賤。
思來想去,決定明日還得去一趟謝家,不管怎樣,至少先入了大門。
沒想到的是,第二次的顧念之極其頑固,敲了一炷香的門,還命人搬來貴妃椅,他躺在上麵,讓手底下的小廝都來看。
謝家的人依舊閉門不出,沒有一個人願意出去說上幾句。
顧念之實在是受不了了,“擋住”當朝尚書大人謝忱的路,讓他交出自己的夫人!謝忱黑著臉,一旁的同僚對他指指點點。
他隻好說:“內宅之事,我從未管,你一直以來都在往我們府上要人,可我們府上沒有人!你弄丟了我的女兒!還往我這尋人?莫不是在說什麽笑話!”
謝忱的脾氣也不大好,看著顧念之,臉黑了又黑,真好似謝涼歡不在謝家,是被顧念之弄丟了一般。
顧念之哪是那麽好欺負的人,他氣惱地與謝忱爭辯,說昨日是謝家府邸的人說謝歡瑜病重,謝涼歡去看。
“尋不到人,就來找我的麻煩?”謝忱並不願搭理顧念之。
此時,榮懷走到兩人身側,他先是對謝忱微微點頭,接著便說道:“顧兄一直以來都是直來直往的性子,如今尋不到顧三少夫人,自然是心急如焚,尚書大人不如讓他去府上看看,也好斷了這念想。”
他本不想管這檔子事,可這兩日,顧念之尋自己的夫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也該解決了。
不然當朝尚書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那!去吧!”謝忱依舊沒什麽好臉色,但榮懷都開口了,他也不得不同意,隻能迎著兩人進了謝家的大門。
本以為,可以抱著自己的夫人踏上歸家的路。
卻沒想到,人沒尋到,還被帶到京兆府的衙門。
他們都說,謝涼歡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