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沒分得清顧念之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那邊的顧念之就被趙昭、挽秋等人逼著在府門口上吊,在捷鳴苑,對顧念之有“相思之情”的謝涼歡腿一軟,隻覺自己大限將至、命不久矣。
她提著自己的裙擺,顧不上大家閨秀的氣質,飛奔而去,還沒到顧念之上吊的地方,就聽到他在那發瘋。
“你們如果不讓我去漠北上陣殺敵!我就自刎將軍府!”
謝涼歡兩眼一黑,險些看到了閻王爺。小跑到那的時候,發現顧家五房的幾位長輩,帶著人在那吃著瓜子看熱鬧,看著架勢,這一幕經常在顧家發生。
初入謝家的謝涼歡也不曉得自家夫君是怎樣的真性情,可一想到他新婚當日就羞辱自己髒,她索性撲過去,抓住顧念之的雙腳。
拿著帕子,帶著哭腔說道:“夫君你今日要是就這麽去了!我!我便與你一同見閻王爺!”
“見就見!誰怕啊!”顧念之也不慫,就是覺得謝涼歡抱著自己,覺得難受,思前想後,他不想奈何橋上,還要與眼前這個冥頑不靈、不知進退的女人見閻王。
索性,下來。
他倆因為“狼狽為奸”、“亂上加亂”被罰跪於祖宗祠堂。
“夫君。”常年罰跪的謝涼歡頭一次有人陪著,她還有幾分不習慣。
見顧念之沒搭理自己,聰明的謝涼歡卻想到了旁地。“夫君,我鬥膽一猜,你不願成婚,是想去漠北打仗?替父兄、叔伯報仇雪恨。”
閉目養神的顧念之,眼眸動了動,他沒想到謝涼歡會想到這一層,他還以為常年待在內宅的謝涼歡,隻會想著兒女情長、生兒育女。
“我倒是覺得,如今顧家的子嗣薄弱,隻有夫君一人,你倒不如先娶妻生子,再說旁的,更何況,漠北安定,你哪怕是去了,也不過是看漫天黃沙。”
顧念之臉色一臉,他睜開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好似要吃了她一般,可顧念之從未欺負過女人,隻能冷說道:“吃黃土,也比在這好!”
他冷笑一聲,追問道:“你當初可是說了,隻要我喝了那杯酒,你就聽我話。”
“那是自然啊!夫君說什麽便是什麽。”謝涼歡害羞地低著頭,手輕輕地揉搓自己的衣角,好似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過上了如膠似漆的好日子。
顧念之高呼道:“那你與我和離!”
他盯著謝涼歡的眼眸,看著她從滿臉期待到笑容消失,冷著一張臉看著大言不慚的自己。
“夫君,你若是困了就睡吧。明日還要去謝家回門。”謝涼歡閉上眼眸。
顧念之仿佛沒看到一般,坐在地上,也不打盹,就這麽看著窗外的月色,嘲諷謝涼歡鼠目寸光、井底之蛙。謝涼歡隻是嗯了一聲,就跟夫君說得對一樣。
次日。
謝涼歡待在馬車上,顧念之騎著馬,兩人像極了陌生人,不言語、不接觸。到最後,是顧念之先到的尚書府,反應過來了,才在府門口等她。
“多謝夫君。”謝涼歡在第一時間表達自己的謝意。
顧念之搖搖頭,冷聲說道:“人總是不能失了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