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涼歡愣在原地,她接下砸在自己臉上的和離書,他就算是不喜女人,喜男人,也得照看住自己的麵子,象征性的將一個主母好聲好氣地養在顧家吧?

新婚當日拿著和離書藏在自己的袖中,就是為了羞辱剛過門的發妻?

“郎君,莫不是喝了一夜的酒,開始說起了胡話了。”謝涼歡心中冷笑一聲,這人還真有意思,貼心地準備和離書,在上麵還編了不少讚美自己的好話。

顧念之陰沉著臉,自然是不曉得謝涼歡在心中胡亂腹誹的話,還以為是閉門不出的大小姐,因為自己成婚當日被休,有點神誌不清、胡言亂語了。

“我身上沒有酒氣。”顧念之語氣不大好,他隻想快速解決眼前的人,不要讓他成為你自己的絆腳石。

在婚約定下來之後,母親趙昭就不斷在自己這磨耳根,讓自己跟女人一樣活著,日日盼著生兒育女,了此一生。

謝涼歡也不惱怒,從桌上拿起酒杯,高高舉起,停在顧念之的嘴邊,柔聲說道:“郎君若是喝下這一杯酒,我日後便會事事都聽你的。”

“哪怕是和離?”

謝涼歡點頭。

顧念之在此人的蠱惑之下,將信將疑地喝下這酒,謝涼歡微微一笑,甜滋滋地笑:“夫君,昨日一夜未眠,大抵是累了,我給你更衣吧。”

隻在一瞬,顧念之汗毛炸立,發現自己被騙之後,氣惱的走出房門。

謝涼歡冷著一雙眼眸,拿起桌上的酒水,倒在地上,隨後砸了那酒壺。

輕笑一聲,跟她鬥?真當謝忱養出來的女兒是吃素的?

“小姐,讓姑爺就這麽走了?”見顧念之走後,看門的茗珂快速地走到裏屋來,若是她,就簽了和離書,日後滿京城的哭訴顧家羞辱之意,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才接了這婚禮書。

到時候啊!

婚喪嫁娶,都得隨著自己的意思來。

“他是三房未來的當家人,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能做主的,我才嫁到顧家,由著他吧!”

謝涼歡瞪了茗珂一眼,抬起手,讓她為自己寬衣解帶,將這一身嫁衣換下,穿得清爽一些,待會還得給自己未來的婆母敬茶、請安。

在來之前,謝涼歡就派人打探清楚了,三房的夫人趙昭,膝下卻有一子,但可惜的是戰死沙場,而顧念之是記在她名下的孩子,是謝涼歡要伺候的婆母。

是個難纏的角色。

“對了,讓底下的人查得仔細了,看夫君與哪個男子來往密切,我好曉得。”免得衝撞了他的小情郎。

謝涼歡穿著一身粉白色的襦裙,之前垂下的青絲,也被茗珂盤了起來,臉雖顯得稚嫩,行為舉止也有幾分貴婦人的做派。

茗珂疑惑地看著謝涼歡,低聲說道:“早就查過了,滿京城的人都與姑爺不對付,叫得上名號的公子,都挨了姑爺的打。”

謝涼歡啞言,看著鏡中嬌美無比的自己,難不成是自己會錯意了?

難不成,成婚過後,有些厭女,不喜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