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枕邊睡了三年,他從不許這宮中的嬪妃隨便有孕,喜歡占有,喜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是,所以她盡量表現得呆呆笨笨,沒什麽心計的樣子,

萬事都是迎合著他的愛好,包括自己的打扮,都在朝著他喜歡的樣子去迎合,可還是沒博得他一點點的真心憐惜,若不是那日自己裝睡,才躲過了一劫,

隻可惜從小跟著自己阿秀不幸殞命,那時的寂梓染雙眼猩紅,駭人般的可怕,就好像是地獄之中嗜血的惡魔,她從未見到過那樣的寂梓染,

本以為他會是如這外貌一般的溫文爾雅,沒想到自己終是陪在了一隻野獸的旁邊,她曾經很慶幸自己入宮嫁與陛下,

知道那蕭落昀被賜婚郢靖王的時候,她眼中說不出的鄙夷,那征戰沙場的粗野之人,如何能與陛下並肩,說白了不過是一個劊子手,

如今這陛下,與郢靖王有何區別?一種淒涼的感覺悠然而生,

在外人看來,她像是受了震驚而有些瘋狂,可是她心中清楚自己沒有瘋,為著整個家族,哪怕寂梓染是恐怖的惡魔,她也該陪在身旁強顏歡笑...

這便是她的命!

阿寶見她這樣便從寢殿退了出來,將寢殿的大門闔上,一個人站在門前開始喃喃自語起來,“這宮中到底是怎麽了?熒妃瘋癲,昀妃病重...怕是隻有容貴妃一人獨大了!”

望著天邊朝陽冉冉升起的朝陽,當真是容貴妃一人獨占春色呢!

儲秀宮內,一片寂靜。

李太醫帶著熬好的藥來到了蕭落昀的寢殿外,看著以藍將大門緊閉皺著眉頭道:“開門,這是昀妃娘娘的補藥,陛下叮囑要微臣親自送來。”

李太醫不大客氣,倒是以藍一臉的微笑,彎身行禮對著太醫說道:“這點小事便是交給奴婢吧?畢竟娘娘的寢殿...旁人也不能隨便入內。”

李太醫沉吟了片刻,想著以藍說的也有道理,自己即便是在看診的時候眼神無意之中瞄了一下昀妃,這陛下已經是一臉的憤怒,自己若是冒然進去也不好,“好吧。”

可轉念一想,自己蒙陛下的吩咐就一定要做好,讓身後的小太監將食盒遞給了以藍,站在原地並沒打算離去的樣子,“微臣就在這裏,等著娘娘飲下再走。”

“好。”以藍彎身行禮,“奴婢這就喂予娘娘喝下,大人請稍等!”

以藍極為隱蔽的將大門打開,自己在一道縫隙之中擠了進去,看著站在榻前的德妃,連忙從食盒之中取出了藥碗,遞了過去,

言語之間有些緊張的問道:“德妃娘娘,這便是太醫熬得藥,您幫著看看是否有問題?”

德妃將藥碗湊近了聞聞,有用指尖沾了些許的藥湯嚐試,雖是沒有任何致命的藥材在其中,可是平白無故的多了一種:紅花!

“這不能給昀妃姐姐喝,藥湯之中摻了紅花,一碗下去...這孩子就沒有了!”德妃謹慎的說道,望著門外人頭攢動,問道:“太醫沒走?”

“沒有!”以藍緊張的搖了搖頭,幸好還有德妃在此給她做個主心骨,不然自己稀裏糊塗的也照不好自家的小姐了。

德妃盯著那滾燙的湯藥,不能給昀妃喝...望向一旁盛開的牡丹花,一手接過以藍手中的藥碗,將那湯藥一滴不剩的全部倒在了那鮮紅的牡丹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