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寂梓染的聲音中帶著不耐煩,想著讓寒朗盡快的說出來,自己好趕緊離去,倒也是不願意與他單獨相處。
寒朗站得筆直,雖然有些詫異,可那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後嚴肅的拱手道:“回陛下,欽天監著人稟告崇閣老,說是天象異常、妖星現世,可崇閣老卻是按著消息,沒著人回稟陛下,微臣覺得有些不妥,特來稟告!”
“妖星?”寂梓染皺眉倒也覺得有些疑惑,“大黎傳世三百餘年也從未聽說過什麽妖星!”
寂梓染嘴角輕笑,可對於天象這些事情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又是嗤之以鼻,這種任人評說的事情,從來都是信則有、無心則無,可他身居高位,有時候不得不信。
“陛下,不如傳了欽天監與卜算官,一問便可知天意!”寒朗拱手再次進言,一日內也是因此而懸心,久久不能釋懷,“欽天監保我大黎國運昌盛三百年,寧可信其有啊...”
“那便傳吧!吳順海派人去請。”寂梓染揮揮手,還是想要聽聽欽天監的意思,正好天已大黑,天象也是可以看得的。
“是,奴才遵旨。”說話間吳順海便帶著內侍前去,留下溫逝忠守候在門外,仗劍而立、威嚴無比。
寂梓染借著月色,帶著寒朗來到庭院之內,仰起頭望著天邊閃爍的星辰,漫天繁星,明亮的掛在夜幕之上,就像是無數顆的珍珠鑲嵌其中,見之,令人心情大好,
“寒愛卿可覺得星象之言,可信否?”寂梓染有意無意的問著身後的寒朗,拋開其他的不言,就個人而言,他還是蠻欣賞寒朗的,所以才會將自己這個妹妹許配予他,
可是說起來,哪一個皇帝會喜歡這樣的人臣呢?
寒朗為人溫和,為官剛正,可是少了些圓滑,讓人不輕易的能看透,說起來也是不好被掌控、拿捏,自己想要駕馭他還需要些手段。
“微臣不敢言...”寒朗嘴角輕笑,可是也隨著寂梓染的方向仰頭望著,那天空上星星點點望著令人頭暈目眩的。
“朕恕你無罪!暢所欲言,說什麽朕都不怪罪你!”寂梓染負著手,直視望著天邊的寒朗,也好奇他會說些什麽,擺了擺手示意溫逝忠離去,
溫逝忠雙手一抱拳便轉身離去,朝著遠處的屋脊輕鬆一躍,消失在這月色之中。
寒朗還是感覺到了身後消失的目光,不經意之間又轉過頭對上寂梓染的雙目,春風般的輕笑著,那笑容誰也不能比寂梓染更為熟悉,這便是他常常掛在嘴邊上的笑意,
虛假且皮笑肉不笑,笑容的背後定然是帶著某種負麵的情緒,才會如此。
寒朗薄唇微張,嘴角流露著笑意,“微臣覺得星象可信,命運不足信!自然天象千百年有其自然地規律,周而複始,可是命由己造!可是權憑著自己的掙紮。”
“寒愛卿如今掙紮出怎麽的一片天地呢?”寂梓染望著寒朗,倒也好奇他的一舉一動,看上去並不如眼前這般的恭順,
“微臣所有皆為陛下所賜,感激涕零,唯有盡心竭力,以報陛下的恩情!”寒朗恭敬的跪下身,一展衣擺嚴肅的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拱手叩首。
吳順海見此帶著欽天監之人前來,身後還有卜算官,見此也隻是驚訝的低聲道:“陛下,人已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