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梓染將長劍扔回給溫逝忠,看著兩人皆是一身的鮮血,倒也沒有了遊園的興致,吩咐吳順海道:“去給朕查清楚,這到底是誰的人!”
寂梓染指著那已經兩截的屍體,看上去觸目驚心的,吳順海的神色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拱手答道:“奴才遵命。”
“你,叫什麽來著?”又指著遠處跪得筆直的小內侍,所有人別過頭去,目光凝視在那小內侍的身上,
小內侍突然被指明一時間也是啞口無言,一句整話說不利索,“我...奴...”
“回陛下。”倒是吳順海站了出來道,“這是奴才新收的徒弟,叫小路子。”
“又新收的?”寂梓染皺著眉,上次那個好像才被賜死沒多久的樣子,擺了擺手不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希望這個可以留的久一些...”
“奴才定然好好教他規矩!”吳順海手執拂塵不敢去看寂梓染一言。
“將這裏打掃幹淨,朕去勤政殿換身衣服。”寂梓染將這龍袍的盤扣解開,自己也是厭惡這一身的血腥,扔到吳順海的身上,拉著蕭落昀的手腕朝著勤政殿走去,
至少,這輦轎是不能坐了。
“是,奴才遵命。”吳順海雙手接住帶著人悄悄地跟在身後,溫逝忠緊隨其後將自己的長劍擦拭幹淨,收劍回鞘。
路過小路子身旁時,吳順海故意放慢了腳步,用拂塵的柄不斷地敲打著,嚴肅的說道:“好好當差,快帶人收拾幹淨了!”
“徒兒記住了。”小路子叩首之後起身,帶著金吾衛將這慘烈的地方收拾如初,看不過任何搏鬥過的痕跡。
蕭落昀就這樣被拉著前行,自己拚命的朝後墜去,可是寂梓染的手腕看上去纖細卻還是有力的拉著她,以藍默默地跟在身後,生怕她是真的會摔倒。
寂梓染一路無言隻是每每經過某處,所有的婢女內侍全部低下頭去,不抬頭去看這衣衫不整的帝王,眼瞧著這是心情不好,生怕牽連到自己,
一行人入了寢殿,寂梓染將蕭落昀安置在一旁的臥榻上坐著,自己則走到遠處的屏風身後,靜靜等著吳順海為自己換衣裳,
卻見那蕭落昀倒是雙眼無神的盯著地麵,整個人看起來都是愣愣的,與方才所見判若兩人,倒覺得有些呆氣,
吳順海找來一家純黑繡著金龍的龍袍,疊放整齊的命人雙手捧著遞到麵前,一旁的內侍端來清水侍奉在旁,
“以藍!”寂梓染輕聲喚著,這一叫在場之人都是為之驚訝,蕭落昀眼眸微動,可還是保持著方才的姿態,盡量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不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奴婢在。”以藍隻得走到屏風旁,但沒有任何的吩咐,又不敢擅自進入,跪在地上低頭行禮。
寂梓染雙手浸泡在放了花瓣的清水之中,沾著藥粉淨手,水溫不涼不熱,將滿手的血跡清洗幹淨之後,拿著帕子將雙手擦幹,擺了擺手示意進到屏風之內來,輕聲喚道:“為朕更衣。”
“這...”以藍本是有些猶豫,可是看著寂梓染的樣子不像是在說笑,倒也是提著裙子走了進去,“奴婢遵旨。”
蕭落昀喉嚨微動,咽了口口水,心裏倒是比以藍更為緊張,不知道他是不是為了為難她才會有這般舉動。
“都下去吧,候在門口。”寂梓染一擺手示意內侍全部下去,所有人連帶著吳順海都得退下,吳順海望了一眼以藍倒是沒敢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