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帶著人朝著角門走去,內侍抬著擔架晃晃悠悠的行走在宮道上,夜寂靜的可怕,叫人有些瘮得慌,內侍隻好加快了腳步隨著素心往前走。

三人來到角門還未等開口,戍守的金吾衛走上前問道:“站住,這是幹什麽去啊?”

素心上前彎身施禮,將雙手的手心緊緊地攥著,輕笑著道:“兩位大人好,無甚大事不過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令打死了個婢女,也怪她這人命不好,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昀妃娘娘。”

金吾衛不為所動,走上前去望著草席蓋著的擔架,鋪著兩層遮擋著眼前的屍身,掀開草席的一角想要上前一看究竟,

可剛掀開一點的弧度,血腥之氣便彌漫在空氣之中,那內侍嚇得連忙背過頭去,素心連忙上去將挽住金吾衛的胳膊,

這手輕輕一抖,便是將草席的一角落了下來,又重新的蓋在了沈熒的臉上,沈熒也是嚇了一跳,本以為一定會被發現的,

“大人,您何必看這髒東西,這人是在我們永和宮打死的,溫逝忠溫大人驗了的,死的透透的才回去向昀妃娘娘複命的,您就通融通融?”

素心從手中摸出一錠銀子塞到了金吾衛的手中,隻覺得這沉甸甸的分量實在讓人難以拒絕,可既然是一具死屍,又為何要出手行賄呢?

“我家娘娘,這不也是要討好昀妃娘娘,這日後才能讓昀妃娘娘在陛下麵前美言幾句不是,

這孩子...一旦落地,可就是陛下第一子,地位非同凡響啊...”

金吾衛轉念一想,若是冒然的將這沒有用處髒東西查看,許是對故意阻攔,要是被昀妃娘娘知道,怕是也會心有怨氣,

按照那位娘娘的性格,即便他們是戍守角門的微末之人,也會受到牽連,如此說來倒也是極為不劃算的買賣,還不如拿了銀子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行吧,隻不過姑娘不能出去,得他們將人抬出去埋了。”金吾衛指著抬著擔架的內侍道,龔女士不能隨意出宮的,若是一去不複返,他們也是擔責任,

這內侍倒是不同,即便是出了宮門也沒有什麽活計,甚至是幹不了重活,出了宮門也是難以養活自己,反倒是留在宮中還有一口飯吃。

“好嘞。”素心笑逐顏開也是鬆了一口氣,轉頭略顯嚴肅的對著眼前內侍道:“聽著沒,將人埋了盡快回永和宮,別想要偷懶!我就先回去了...”

素心說話間撫了一下自己的發髻,仰起頭傲慢的朝著遠處空**的宮道走去,雙眼直視前方,但總是感覺背後有無數的眼睛在盯著自己,隻是默默地挺直了腰板。

呆在門邊的金吾衛走上前,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遠走的素心,狡黠著笑道:“呦,這哪個宮的啊,瞧著不錯,這屁股...肯定能生兒子。”

收了錢的金吾衛用胳膊肘懟了一下走來的弟兄,嚴肅的道:“別瞎說,這可是德妃身邊的人!”

就在兩人閑談之時,那兩名內侍也是低著頭走過對其視而不見,徑直的通過宮門走到了宮外,一路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德妃?”金吾衛發問道,“德妃宋氏,宋太後家族的人?那還真是可惜了...”

說話之時流露出悲戚之色,搖了搖頭看著宮道盡頭那消失的聲身影,即便是這宋氏的女子入了宮,即便是管理後宮之事,說到底還是沒什麽出頭之日,畢竟宋氏...已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