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求見王妃。”秦昭單膝跪在門外,說道。

他每次都是這樣,禮數十分要緊,落昀也沒讓他進來,也沒開門,見到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還不如隔著門說話,回之以同樣的口吻,“何事?”

“王爺說,讓您晚上侍寢。”這樣的話,他也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

“哎。”蕭落昀歎出了聲,秦昭察覺到這歎息聲,不由得抬起頭偷偷望著門裏的人兒,意識到逾矩又迅速的低下頭。

“知道了。”

蕭落昀悵然說出,想躲的還是躲不了,她隻是希望這一天可以晚一點再晚一點來到。

“屬下告退。”消失在天際之中。

“王妃,該怎麽辦呢?”一旁的以藍也不由的著急,本來王妃的心中就不認同這門婚事,如今還要…誰都沒有想到王爺會突然之間回來。

“沒事,放心。”話雖然這麽說,蕭落昀的心也不能完全釋然,晚飯也沒吃幾口,平時的計謀到現在也完全用不上了。

她好恨,她為什麽一點武功也不會,這樣就可以逃跑了;她好恨,為什麽一點藥理也不懂,這樣她就可以下毒,或是躲過這場劫難了,哎,到頭來還是恨,想著想著,眼淚不自主的流下,打濕她的衣衫。

這時,外麵傳來一群婢女的聲音,“王妃,是時辰了,該沐浴更衣了。”聽著她們的催促,落昀的心也開始變得緊張。

“知道了,就來。”

蕭落昀走了出來,跟著她們一路走到了湯池,她不用自己動手,一切都有婢女為她完成,脫衣、淋浴、擦洗,這場景好生尷尬,卻不得不忍受。

沐浴更衣,最後被婢女用棉被包裹,抬著去見郢靖王,來到他的屋中黑乎乎的,沒有點燈,伸手不見五指,也沒有一個人影,他不在這裏!

蕭落昀就這樣被放在床榻中間,婢女便都退下了,屋子裏隻有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像個粽子一樣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躺在那裏。

慢慢的聽到細微的腳步聲,步步逼近,是他來了嗎?蕭落昀的心砰砰的跳著,跳得快要窒息了,不,她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緊張。

他像是也剛剛沐浴完,渾身帶著幽微的清香,發尾沾著水珠,披了一件長袍坐在床榻邊,背對著落昀,遲遲不轉過身來,

或許他也在害怕?久聞郢靖王縱橫沙場、出生入死都不怕,竟會在她這小小女子麵前膽戰心驚?

蕭落昀看到他的樣子,輕笑出聲,“哈哈哈~。”他久經沙場,難道見了女子還會害羞嗎?真看不出來啊。

聞聲,寂征棠猛地回頭,蕭落昀看著他盯著自己,就像是獵人盯緊了自己獵物一般,開始心悸。

“什麽事,王妃這麽開心?”看到她的笑容,仿佛時間就停留在了這一刻,為什麽每次想看到她露出醉人的笑容時,她都變得緊張,是在害怕他,他真的那麽可怕,令人畏懼嗎?

他不回頭,不敢看她,是不知道該如何待她,她有時離他很近,有時像隔著銀河,彼此相望,不能靠近。

“沒、沒什麽。”矢口否認,若是說出來就死定了,她才不會據實回答。

“不許瞞著本王。”更像是命令般的口吻,讓她收斂起笑容。

落昀的眼睛一轉,以一種極為平淡的口吻說著,“妾身翻閱佛經,曾看到過一句話,佛經裏講,‘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真是有趣!”

“這是何意?”寂征棠皺著眉,他不懂她在說什麽,但是一定有所指,她似乎總在說著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這句話說的是,事物本無大小分別,所大所小都生於人心。”

“你講這話,所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