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來遲了?”剛剛還有歡聲笑語的明亮大堂,如今卻寂靜如死,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蕭落昀似有似無的笑了笑,低聲說道,“走慢了。”

“既知雪後難行,便要早一刻動身。”寂征棠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眼裏帶著一絲不悅 ,很不滿意她給出的答案也明顯的看出她的漫不經心和有意的抗拒,還真是個倔強的女子。

蕭落昀跪在地上,後麵的婢女也都跟著跪在地上,依舊平淡的說道,“妾身知罪,甘願受罰。”

“王爺,臣以為王妃不是有意的,還請王爺息怒。”陸師煥站起身來,替落昀求情,而他一家人也都跪下,替蕭落昀求情,寂征棠上下打量著蕭落昀,他們才見了不過短短幾個月,卻走的如此近,看來她並不是與世無爭,身上帶著令人著迷的魔力啊。

“大雪初霽,怕是想家了吧!”一旁的封煦將軍事不關己的說道,別看他漠不關心的樣子,還真說到了點子上,蕭落昀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望著眼前這一幕,在場的人也都明白了,蕭落昀是想家了,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那坐在主位男子眼中閃過的一絲愛憐,也就隻是稍縱即逝罷了。

“王爺,王妃嫁到這裏已經好幾個月了,難免會想家了,遲到也是可以諒解的。”一身青衣的青女姑娘在這銀白的冬日裏顯得格外俏皮可愛,最娉婷的身姿,路人也要特意駐足觀賞,但終究也是不合時宜的。

“是想家。”落昀望著青女,一臉的冷漠,喃喃自語的輕聲說道,“而非想家。”是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家,而不是想念那個眾人眼中的她的家。

寂征棠蹙眉,這個女人時常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有時候看起來她渾身籠罩著淡淡的哀傷,讓人想要嗬護,想要靠近,每每這時,她又會裝出堅強的樣子,像朵帶刺的玫瑰,隻能遠觀。

“罰酒一杯。”說著一揮手,一個婢女端著大觥走了過來,寂征棠拿起酒壇往裏麵倒酒,直至酒溢出,舉起慢慢酒杯,對著落昀說道,“滿飲此觥。”

蕭落昀眼睛睜得了大,就這樣一杯下去,她指定當場昏過去,這個寂征棠還真夠可以的,明擺著是想她出醜啊,硬著頭皮也得喝下去。

寂征棠再一揮手,陸師煥一家人又都坐回去了,落昀走上玉階坐到他的旁邊,拿起酒杯開始喝著。

“咳咳。”剛喝幾口就被辣的眼眶紅潤,悻悻的看著寂征棠,他撫上她的手,握著冰冷纖弱的手,心也軟了,“宴會結束前喝完即可。”

蕭落昀笑著,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多謝。”莞爾一笑,如此冷漠的人竟也能這樣的體貼一下也是感到高興地。

“奏樂,起舞。”

隻見歌女烏泱泱的上來一群,眾人的目光也都看著歌舞,而蕭落昀發現青女不見了,剛想說出來,隻見青女在歌女的簇擁下翩然起舞,她使出渾身解數,目光火熱的看著坐在主位的男子,而他隻是飲酒,不管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