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昀將她的手從寂征棠的手中抽回,為他斟了一杯酒,同時也為自己倒了一杯,嘴角狡猾的笑著,“難不成南召王心胸狹隘,還在記恨上次瓊花殿酒醉的仇嗎?”

“王妃覺得呢?”寂征棠將酒杯握在手中,“南召王也沒有表麵的風流成性!”

這麽多年他也見過寂錦櫟的一些手段,不威脅到自己的時候可以裝作看不到,不管不問,如今卻大不一樣,南召王可以睚眥必報的人,從不在人前表現出來,如若蕭落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怕是隨時都會遭其毒手。

“依妾身看啊,一則是為了離間你我夫妻感情;二則是為了在王爺身邊安插細作時時打探、吹些枕邊風吧!”蕭落昀也雙手執起酒杯與寂征棠輕碰一下,用寬大的衣袖遮擋著自己的麵容,將瓊漿玉液一飲而盡。

寂征棠的身影略顯惆悵,暗自懊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王妃既然都知道,為何還要全部留下?”

他自認為對一人好便是要付出真心,全心全意,事事做到最好,但是他現在做不到坦誠相待,也隻希望能盡力彌補,可這些時日與她相處下來,不管一開始的目的為何,現在她都是他的妻子,

蕭落昀噘著嘴看著他,一副委屈的樣子,“妾身的名聲本就不怎麽好,再將人全部趕走,豈不是成了善妒的市井潑婦?”

“低聲低聲,莫要讓薊寧王聽到了。”寂征棠噓聲示意她小聲說話,這話先前就有人說過薊寧王妃,但都被薊寧王回罵了回去,看著平日沉穩的大哥竟也為了自己的王妃變成如今的樣子,雖然政見不同,但還是很欣賞的薊寧王這點的。

果真背後不能說人的壞話,不然內心不安!

蕭落昀做賊心虛的朝著薊寧王張望,又朝著四周環視了一眼,“妾身看薊寧王聽聞妾身留下這些胡姬倒是羨慕的很啊!”

胡姬身段豐滿,身姿柔軟,腰間束著佩帶,披著輕飄的紗巾,手臂帶著銀釧,隨著鼓聲、樂聲翻轉舞動,左旋右轉、應節而舞,舞至**時,節奏越發便快,胡姬也加速了旋轉,似有一種飛花漫天的瀟灑恣意,

音樂戛然而止,胡姬完成最後一次舞動,停駐在圓毯中央,隨後所有的胡姬站起身行禮,這更像是一種儀式感。

“不錯、不錯,賞心悅目。”寂征棠先是鼓起掌,突如其來的讚美,到讓人感到奇怪,蕭落昀投來詫異的目光,也不太情願的跟著拍手。

寂征棠目光渙散的盯著那領頭的胡姬,在外人看來是緊盯著不放,倒是他自己知道,用餘光偷偷的撇著蕭落昀的一舉一動,

寂錦櫟嘴角猙獰的笑著,手中緊握著酒杯,朝著蕭落昀的方向問道:“本王帶來的胡姬之舞看來很入郢靖王的眼啊,倒是咱們的郢靖王妃會跳個什麽舞呢?”

寂錦櫟略顯得意的忘了一眼那領頭的胡姬,果然男人都是愛新鮮的,這郢靖王妃雖然是新娶的,但也是入府有幾個月了,新鮮勁兒也該過了,更何況府中之前已有兩個侍妾了,這郢靖王也並不是專情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