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昀麵無表情的看著寂錦櫟,這句話一問就像是貶損蕭落昀的身價一樣,她貴為王妃之尊,便是將她與這些胡姬視為一類人了,隨即笑顏如花的看著寂錦櫟,笑臉相迎卻是冷言冷語,
“不會。”她又拿起酒杯飲了一杯,略微不屑的看著那胡姬,“作為女子,能作胡旋舞,倒不足為奇。”
寂錦櫟隨後接著話茬問道:“既是女子皆能舞,那郢靖王妃又為何不會?倒是不如本王府中這些胡姬了!”
他放聲大笑的樣子很是猖狂,寂征棠手握成拳似乎對他的得意很是不滿,嘴唇微動又不讓人察覺的悄悄問著,“王妃真的能忍下這口氣嗎?還要裝作不會的樣子嗎?”
蕭落昀臉上掛著笑容,同樣悄悄地回答寂征棠的問題道:“妾身可不是個計較之人,更沒有那爭強好勝之心。”
與寂錦櫟計較就是證明將自己看成與這些胡姬是一類人,自降身價,況且在這麽多人麵前跳舞本就是不她所願,更沒有舞動的理由,所謂舞蹈,一舞傾城,使一人為之傾倒即可。
“王妃不是爭強好勝之人?那又是誰在禦前為本王與南召王拚得一醉?”寂征棠眉眼彎笑,看著他如癡如醉的樣子,寂錦櫟知道自己已經成事七八分了,
先帝的玉貴妃本來自西域,乃樓蘭人,當年在長安一舞,轟動京城,也使得胡舞傳入宮掖風靡長安一時,胡商也因此籠絡更多的胡姬入長安,也成了一種民族融合,漸漸的也有盛世氣象。
傳聞玉貴妃仙逝之時,也為先帝最後一舞,至此先帝下令大黎再不許做胡舞,直至新帝登基,對胡旋舞尤為醉心,胡舞的潮流也慢慢的恢複了過來。
這可謂,成也胡舞,敗也胡舞,成指玉貴妃當年一舞成名、美輪美奐,仿若神仙妃子;敗指美色誤國,能沉君溺臣,誤國敗家。
蕭落昀站起身,慢慢的走下這緩坡台階,擺了擺手以藍端著銀質酒壺走了過來,蕭落昀素手為寂錦櫟斟滿一杯酒,有條不紊的說道:“妾身本是大黎人,生於斯長於斯,年僅十六長於深閨,也是到了今日才能一觀胡璿!”
她看著寂錦櫟一飲而盡,滿是得意,遂又為寂錦櫟斟酒一杯,他同樣沒有疑慮的飲下,“今日有胡姬在此舞胡璿,妾身怎敢班門弄斧。”
寂攸衡看著這尷尬並且漸漸冷卻的空氣,看著蕭落昀開口說道:“三嫂,那你會些什麽,給我們展示展示唄,不如舞鞭也行,初見之時三嫂舞鞭也是英氣逼人的。”
蕭落昀默默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初見她舞鞭就給自己臉上抽出一道紅印,碰是不敢碰了,怎麽還敢出來丟人現眼呢。
“也不會,若是妾身說自己什麽都不會,是不是太過無用?”她從來都是隱藏著自己的鋒芒,低調做人,不曾想時至今日也有不能隱藏鋒芒的時候。
“那三哥到底是為什麽才娶你呢?”寂攸衡小聲地呢喃自語,微小的聲音旁人沒有聽見,蕭落昀卻聽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