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沒事。”陸廷啟看著陸師煥一臉的愁容,故作堅強的安慰著,或許在別人的眼裏就像是最懂事聽話的孩子。

“沒事的沒事的,回去讓你娘給你上藥包紮會沒事的!”陸師煥不停地撫摸著兒子的頭,不光是說給他聽得也是說給自己聽得。

蕭落昀一路靠在寂征棠的懷中,抬眼看著寂征棠閉目養神,眉頭緊鎖,自己隻好安慰著陸師煥,“陸軍師放心,吾等定會將啟兒治好的,您也別太放心了,啟兒還小,好好將養著也不會落下什麽病根的。”

“謝王妃體諒。”陸師煥拱手行禮,可眼下也是慌了神,再也不知道改說些什麽,他本是見慣了血腥戰場,也看透了生死離別,可輪到自己家人的身上,也是難以接受的,失了沉著冷靜,關心則亂。

馬車一路來到軍師的府邸,隻待馬車一停陸師煥抱著陸廷啟下了馬車走回府中,“夫人、夫人...”陸師煥一路叫嚷著,舜瑛聽到這急促的呼喊也知道情況不對,連忙加快步伐走到了門口,

舜瑛看著一身鮮紅的陸廷啟,眼淚一瞬間掉了下來,眼眶紅潤的問著陸師煥,本說今日是帶著兒子去給王妃請安,如今才不過半天的光景就成了這副模樣,“這是怎麽了?”

“先抱進去吧。”她從陸師煥的懷中接過自己的兒子抱在懷裏,什麽都顧不得的朝內院走去,蕭落昀遙遙看著也能感受到心疼。

陸師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拱手對站在馬車前麵的蕭落昀說道:“今日多謝王妃了,小兒現在需要靜養,王妃也受了驚嚇,還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即使收到這樣的打擊,陸師煥還是竭力克製自己,保持清醒,還是那般的在意那些繁文縟節,而今日之事他也不會有一句怨言,不光是自己的兒子,連自己的身價性命也早已堵上了。

“那本妃與王爺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啟兒,陸軍師也要自己注意自己的身體!”蕭落昀說完便轉身踏上馬車,秦昭一揚馬鞭轉身離去。

留下的隻是陸師煥再夕陽下被拉長的身影,看上去有些瘦弱滄桑,有些愁容滿臉,不過是短暫的歎息...

寂征棠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眼,衣衫上滿是血漬,又略帶嫌惡的閉上了眼,輕聲說道:“下次你也不用以身相護別人,保護好你自己才最重要。”

“妾身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有人死在妾身的眼前啊,況且他還是個孩子呀。”蕭落昀不懂得那些男子的殺伐果斷,隻知道無論對於誰來說生命都是寶貴的而且隻有一次。

寂征棠一雙雙眸複雜的看著她,“你貴為王妃之尊,他們皆為臣子,從他們決定追隨本王的那一刻,就知道這是一條百險一生的道路,不光是跟著本王富貴榮華、恩蔭子孫,也是伴隨著風險的!”

“他們是效忠王爺,為王爺獻身是理所當然。”蕭落昀笑著看著他,說的時候笑容漸漸消失,多了幾分心酸與苦澀,“隻是妾身不敢受此殊榮,怕深夜不能寐,心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