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寂征棠走到蕭落昀的麵前扶起了她,眼中沒有了剛才的怒火,更多的是一種平淡的目光,緩緩說道:“是本王思慮不周,王妃身子不好,不應該怎麽早啟程的!”
蕭落昀看著他,這幾日雖然沒有見到寂征棠,但是那苦口的藥湯倒是日日派人送來,也是看著她一滴不剩的喝下,身子強健沒有倒是不知道,臉色倒是越喝下去越像是那苦藥湯的顏色了。
“是妾身的不是,本是在誦經祈福一時間忘記了時辰,才鬧得如此興師動眾的,真正的是妾身的罪過呢!”蕭落昀臉頰泛紅,現在說謊也會臉紅了,全然不像是當初見到寂征棠那般,說謊話也是可以麵不改色,坦然處之。
“愛妃既是祈福,又怎能怪罪,上車吧,莫要在冷風口裏吹得久了著了風寒。”寂征棠與她寒暄著,也攬著她將她帶到馬車前。
“奴婢扶王妃吧?”青女找尋著恰當的時機湊了上來,從寂征棠的手中自然而然的拉過蕭落昀的手臂,謙和的說道。
蕭落昀看著她,此事管家一眾也已經站在遠處,沒有近前的意思,可她湊了上來,是何居心?
“青女姑娘也要隨我們一同回長安?”蕭落昀目光直視寂征棠,這件事情他從未找自己商量過,況且青女一直都是留在蜀中,難道就因為快到正月了,才要帶著她一同回長安過新年?
“王爺準許奴婢隨行伺候,也是體諒王妃身子孱弱,想著帶著奴婢來伺候王妃。”青女雙手交疊在身前,小心翼翼的答話,滴水不漏,扮演著謙卑的模樣。
蕭落昀看著她,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駁了郢靖王的麵子,既然是他說要帶的人,就不必經過自己的同意,府中還是他是一家之主,
“很好,妾身謝過王爺。”蕭落昀說著將車凳朝一旁踢開了,一隻腳踩著車前的橫木,一隻手把著馬車的車身,後退蹬地,輕鬆一越,便跳上了馬車。
一來是她並不喜歡青女,所以不想與她沾染上任何關係,二來是為了向眾人展示,自己並不是身體虛弱,她本就是生龍活虎的人,身子皮實,想當年被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如何的抽打曆練都沒有軟弱半分,何況是如今!
“秦昭牽馬!”寂征棠說完一句,也隨著蕭落昀的腳步上了馬車,隻留下秦昭一人在原地手中握著千裏追雲月的韁繩,與那黑溜溜的雙眼對上視線,隨後翻身上馬,騎在自己膘肥體壯的白馬上。
“王爺這是做什麽?”蕭落昀坐好將畫軸放在自己的手邊,隨後就看到了寂征棠的身影,看剛才那架勢,千裏追雲月躍躍欲試,他又為何上馬車?
“本王與王妃共乘馬車!”他坐到蕭落昀的身邊,將蕭落昀攬在懷裏,看著她並未施脂粉,臉色灰暗,便也是心中明鏡一般,再看著一旁的畫軸問道:“為何將母妃的畫像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