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都是你!”宋太後站起身朝著寂征棠氣衝衝的走去,“若是沒有你,哀家的析兒怎麽會慘死,怎麽會連他父親的麵都沒有見過!”
她撲在寂征棠的身上捶打著,將滿腔積壓了二十多年的怒火朝著寂征棠發泄著,“你母妃奪走了我所有的寵愛,你又奪走了我兒子所有的父愛,你們母子就不該存在這個世上!”
寂征棠站的筆直,對於這軟弱無力的捶打,根本不覺得疼痛,隻是傷在了心裏,原來這宮中父皇的嬪妃都將他們母子視作眼中釘,巴不得他們從宮裏消失,從前他還小什麽都不知道,自從記事起就是內侍們一樣的眼光,眾皇子的排遣,他不知道母妃究竟做了什麽,竟也能讓母妃辭世之後,他們還如此的遷怒與於自身!
“來人,快扶母後回內殿休息。”寂梓染對著一旁個個噤若寒蟬的宮女說道,這些人也都是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直視,“一個個的都在那裏看著,都是瞎子嗎?看不到太後該歇息了嗎?”
“奴婢遵旨。”一種宮女紛紛俯身低頭行禮,隨後成團的圍了上來想要來拉開宋太後,她這瘋癲的模樣讓人看了也是於心不忍傷害。
宋太後拚命地想甩開這些人,想要從這些阻礙中擠到寂征棠的身邊,可宮女們人頭攢動如一道人牆拚命阻攔,她雙手無力沒有任何辦法,亦如當年,她也想要見一見這福薄的孩兒,那日也是這麽多人攔著,沒能見到孩子的最後一麵。
“孩子,我的孩子,我要見我的孩子。”宋太後聲嘶力竭的喊道,發狂了一樣,全然不顧及自己太後的形象,首飾釵環散落一地,將一旁的櫃子也都慌亂的推到,寂梓染見到這場麵也慢慢的後退,遠離這危險的場麵。
可這說到底寂征棠又是何其無辜,這又幹著寂征棠何事了?憑什麽上一輩的恩怨非要由他來承擔!
“你們都是瘋子、瘋子...”宋太後抓狂的推開婢女朝著內室跑去,方才身旁的宮女從梳妝台的妝匣裏拿出一個藥丸,放在茶杯中用水暈開,待到全部融化了之後再給宋太後灌入嘴裏,
“按住太後,快。”她捏著宋太後嘴,將這茶杯中的藥水順著嘴角緩緩流進,而她的眼皮也漸覺沉重,緩緩閉上,宮女脫去她的鞋子,將她平躺的安放在床榻上,安然入睡。
“讓母後好好休息吧。”寂梓染在內室的帷幔外,看到宋太後已經安靜了下來,沒有了威脅因素,也放心了下來,與寂征棠雙雙離去。
寂征棠遠眺一眼,略顯難過, 對於她也隻有可憐之情,與自己都是恩怨的犧牲品。
“太後一直如此瘋癲嗎?”寂征棠低聲問道。
方才喂藥的小宮女走了過來回答道:“太後娘娘平日裏都是坐在正殿上發呆,又或者是抱著枕頭呢喃自語,許是今日見了郢靖王殿下...受了些刺激才會如此。”
“下去吧。”寂梓染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著。
秦昭與封煦趕到宮門口時卻被攔了下來,二人進退兩難,隻好等在原地,萬一郢靖王突然召見也好呼之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