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後居怡和殿,自先帝崩逝之後,便長久的居住在此,當年陛下整修怡和殿的時候就曾說過:願母後安心於此,頤養天年。

這宋太後是繼後,先帝在世時本是寂梓染的生母為皇後,寂梓染也名正言順的被立為太子,可惜本是原配夫妻,後來因為玉貴妃的緣故,鬱鬱而終,先帝便扶持了德貴妃為皇後,就是如今的太後。

“三皇兄看這裏的環境如何?”寂梓染拉著寂征棠的手腕一路從怡和殿的正門走到正殿門口,金碧輝煌的樣子,來往宮人很多也都是井井有條的。

“甚好,很適合太後娘娘頤養天年。”寂征棠來不及細看,隻是樣樣都誇好就對了,對於寂梓染要做的事情他也是擁護。

“陛下駕到~”吳順海在正殿高喊一聲,殿內所有的宮人全部跪在地上叩首,寂征棠跟在寂梓染的身後走著,看著殿內也是宮人眾多,清一色的宮女侍奉。

“都平身吧。”寂梓染負手走了進來,看著宋太後側著坐在一旁的正殿上手中抱著枕頭摟在懷中,嘴中還在念叨著什麽,太過於專注也沒有注意到寂梓染的到來。

身旁的宮女彎身對著宋太後說道:“太後娘娘,太後娘娘,陛下來向您請安了。”

“陛下...陛下...”宋太後雙腿使不勁兒還是連忙拉著旁邊宮女的手,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又隨後又跪在地上,“慧兒參見陛下。”

宋慧本是太後閨名,宋太後此舉就是將寂梓染當成了先帝了,寂梓染連忙走上前將她扶起,“母後,是兒臣啊,朕是染兒啊。”

他說著將太後略顯幹燥粗糙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與臉上,讓她能清楚的摸出自己的輪廓,宋太後顫抖的手不住的撫摸,淚水從幹涸的臉頰上流下,“是染兒、是染兒,快坐。”

宋太後拉著寂梓染到一旁的主座上坐下,雖然也是偶爾來看看她,但每次都是認不出寂梓染,隻能靠著摸索才能感覺得到,宋太後抬起自己顫抖的手指著身後的寂征棠,聲音微弱的問道:“他是誰?”

“這是朕的三皇兄,郢靖王寂征棠啊。”寂梓染朝著寂征棠擺了擺手,示意他朝自己這邊走來,等他離近了寂梓染接著對太後說道:“這是玉貴妃之子,母後可還記得?”

宋太後看著寂征棠陷入了沉思,先帝還在位時就不允許再提起關於玉貴妃的隻字片語,人人對此心照不宣,到了寂梓染這裏倒也沒太當回事,也算是破除這項不成文的禁令了吧。

“像,確實像。”宋太後雙手顫抖的的抬起,懸在空中,像是在撫摸寂征棠的輪廓,“當年大黎的玉貴妃可是豔冠後宮,如今這兒子也相貌堂堂...”

“哀家的析兒...”宋太後提起往事還是憤憤不平,久久不能平複自己的心緒,“析兒與玉貴妃之子一同落地,說是哀家母體孱弱才使得皇子氣血兩虧,一落地便沒了氣息,陛下隻覺得晦氣,都不肯看析兒一眼,匆匆的賜名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