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驍遠遠眺望,人群之中仍是能一眼看到蕭鴻的存在,超凡脫俗、卓爾不群,他在那裏侃侃而談的風姿領眾人側目。

雲驍搖了搖頭,默默離開,這一切也都是自己的選擇,不能與他相認倒也是省了麻煩,等到有那麽一天,他可以重新的站在陽光下的時候,才會披著萬丈霞光回去。

“昀兒。”有一人追隨著雲驍的身影跑了出來,站在回廊的盡頭,一聲輕喚也有些顫抖。

雲驍回過頭去,看著那人一雙亮亮的眼睛就好像天上的星辰,含情脈脈的目光曾經縈繞在腦海中念念不忘。

“寒兄...”雲驍低聲輕喚,隻覺得能與他再見麵已是不容易。

“真的是你。”寒朗高興的跑了回去,剛才還不敢確認,但她走路的背影自己絕對不會認錯,即使是萬人中央,也都能第一個將她認出來。

寒朗走到雲驍的麵前看著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將她激動的抱在懷裏,“我當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

雲驍被他這樣抱著也是一愣,這麽多年以來,這也是她第一次被寒朗這樣緊緊抱著,向來發乎情、止乎禮,這樣溫暖的懷抱倒是久違的感覺,是她不敢再多奢望的東西,怔怔的被他抱著,仿佛時間也停滯在了這一刻。

“這不是又見麵了嗎?”雲驍索性也緊緊的抱著他,他的身上依舊是這般幹淨整潔,帶著淡淡的皂香味兒,清新淡雅。

“昀兒,你怎麽會在這裏?外麵都在傳郢靖王妃失蹤了,你怎麽跑到集英殿書院來當個小奴了?”寒朗既驚又喜,不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什麽,隻是再相見,她娥眉淡掃多了些許的哀愁。

“那就說來話長了。”雲驍嘴角淡淡的笑著,久別重逢心裏自然是喜悅,可總感覺再見二人之間,有些隔閡,不如從前那般有什麽便說什麽了,“隻是現在扮做男裝,化名雲驍,在王司茶手下做一小奴,前幾日剛來。”

“吵什麽!在這裏說這些是非口舌,有失體統,你們是我集英殿的官學學子還是市井的潑皮啊?”一聲嗬斥之聲,在場之人人人噤若寒蟬,低著頭麵麵相覷。

眾人恭敬的行禮道:“院士。”

此人便是這集英殿書院的院士崇經國,也曾是這集英殿出院苦學十年走出去的,曾在先帝在位時,官拜禮部尚書,後先帝念及‘禮樂分崩,典文殘落’,遂下旨興文學,置明師,以培養天下之士,

大興土木,修建屋舍,奉集英殿書院為國學,不同於民間的私塾,自此崇經國被先帝任命院士,一入職便是十年之久,下設有院士一,副院士二,博士五,助教五人。

崇經國之父被眾人尊稱一聲崇老,早已經辭官回家,共享天倫之樂,雖然崇經國之學識比不上其父,但勝在年輕勤奮,終有一日可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崇經國看著眼前這些學子頻頻搖頭,絲毫沒有自己當年苦學的緊張之氣,仗著家中的恩蔭,都以為自己入官場的路都被鋪設好了,殊不知科考的殘酷,也下決心嚴懲。

寒朗看著院士駕臨,自己也要快些趕回去的好,拉著雲驍的手,鄭重的說道:“昀兒,我先回去了,晚些我回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