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香個先。”
雲驍用食指中指夾緊聞香杯,徐徐提起,雙手輕搓,送至鼻門作深呼吸,吸聞茶香,茶葉衝泡的香氣足以慰藉一個即將遠行的人。
聞過這茶葉最本真的味道,靜品香茗,溫暖的味道順著喉嚨流入心肺,暖洋洋的感覺遍布全身。
“多謝師父。”雲驍將茶杯奉還,也即將開始屬於他要走的路。
“見你之時,便知道你不會久留,明日李管事來問,便說你重病回家修養了。”王司茶飲盡杯中的茶,將剩餘衝泡好的茶湯圈不倒掉也算訣別。
雲驍從王司茶的屋子出來之後,雲驍再沒那麽多憂心,反而生出了一種灑脫,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相遇注定是別離的開始。
順著回廊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想要整理整理自己的東西,可細細想來,竟發現沒有什麽東西可收拾的。
一個黑影站在廊下,雲驍走近之後輕聲開口,“宋暨?”
見他沒有說話便繞過了他,接著走回自己的屋子裏,被人無視的感覺相當惱怒,“站住!為何今日要逃跑?”
“不喜歡自然要跑!”雲驍自然而然的說道,依舊沒有停下腳下的步伐。
宋暨拉住雲驍的手腕,從懷中掏出那沈敬的空****的荷包,在他的眼前晃**,“這是方才寒朗還給沈敬的,是你要走的荷包,為何會在寒朗手裏?”
“今日我本有事,便讓寒兄替我還給沈敬的,裏麵的銀子我用了,來日自然會換上。”雲驍說話支支吾吾的,掐頭去尾,也隻說了個大概,將重要的部分全部都省略而過。
“你一小奴拿那什麽換?他沈敬何曾在乎這幾十兩銀錢?”宋暨言語有些激動,落在雲驍的眼中更像是羞辱。
雲驍甩開了他的手,彎身恭敬的按照禮數給宋暨行禮,“小奴參見宋二公子。”
“你...”宋暨也不知道他這樣做為何,看起來是生氣了。
“我隻是個小奴,高攀不起你們這些公子哥,莫說同窗,連朋友都不配做,日後也不會有什麽交集,就此別過吧!”雲驍雲淡風輕的說著這些,既然決定要離開,那就不能和其餘這些人有任何瓜葛。
“站住!”宋暨從未見到如此跋扈的小奴,竟要與自己絕交,他不知道他今日急忙的跑出所謂何事,但是看起來必定是此事的導火索,聲音也開始緩和起來,“你明知我非此意!”
雲驍望著天邊的冷月,嘴角輕笑,“燕雀本就生於林間,鴻鵠注定高飛,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於高空過之,燕雀注定仰而視之。其曰: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
“燕雀鴻鵠從來都沒有區別,注定是飛禽,一生奔波。”宋暨皺眉,“我從不喜已安排的命運,來這書院也是渾噩度日,
即便春闈落選,我的命運不過就是回來苦讀,或者征戰疆場,靠軍功謀官職,人生的軌跡就像是一個圓環,無論我做什麽都隻能陷入輪回,最終回到別人渴望的起點!”
他站在廊下被黑暗籠罩,雲驍站在台階下沐浴月光,臉頰柔美潔白,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