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驍看著他,上下打量,他的臉頰俊美剛毅,少言寡語,性子倔強,甚至天生反骨,如今的這一番也算是真情流露,
他的性格叛逆偏執,與俗世格格不入,也不失為一種好事,更多的是敢於挑戰封建禮教,若是承襲了祖父的爵位,定是大有作為,隻可惜現在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能力。
雲驍感受著臉上的月華,沒有陽光溫暖和煦,反而柔美中透露著淒涼,踏上一步走到廊下,便是完全的擺脫了月光,執起宋暨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男女授受不親,此舉也不算是違背禮數。
攜著他走下台階,同樣感受著月色的愜意,柔聲說道:“有時隻要你肯走下來,便是另一番風景。”
人生見到一點光亮,便不再是全部的黑暗了,同樣人也是貪婪的,如果不能見過陽光,或許可以忍受黑暗,雲驍將他帶下來的那一刻,就知道宋暨再也回去了。
“有些路注定要一個人去走,宋二公子,您該回去溫書了。”
自從陛下駕臨之後,崇經國便開始整肅書院的紀律,再夜晚也要這些學子聚在一起苦讀,爭分奪秒的與春闈賽跑。
宋暨再次看著他的臉,隻覺得越發的清秀,狡黠的笑著問道:“為何你的耳垂上有耳洞?不是女子才會有的東西?”
“這些都不重要了。”雲驍頭也不回的走著,將房門輕啟。
宋暨無論說什麽,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致、或者反駁,越發的沉淪,大聲喊道:“我有種感覺,你是刻意在疏離我們,總感覺你會離開,就像從未曾來過一般。”
“天下本就沒有不散的宴席。”雲驍擺了擺手,重重的將房門闔上,最後一絲視線,也全部掐滅。
宋暨生氣的拂袖而去。
沈敬坐在課堂上,左右擺弄著書本,左翻右看還是不能將身心投入進去,看著遠遠走來的宋暨問道:“宋兄,你去哪了?”
蕭潤看到宋暨走來,被沈敬的話驚到,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那憤怒的眼神,又悻悻的低下了頭。
宋暨走過蕭潤身邊,低聲咒罵道:“死讀書有什麽用?不還是沒用的言官!還不如生做女子,生得一副花容月貌,才好光宗耀祖。”
沈敬在一旁幫腔訕笑,“那也得有本事做陛下的寵妃才行,不然隻能長門咫尺、宮女白頭了。”
蕭鴻站了出來,擋在宋暨與蕭潤的中央,“宋暨你別太過分,自己不勤學苦讀,莫要打擾別人讀書!”
“看看咱們蕭大公子的魄力,別人學都學不來!隻能悶著頭當縮頭烏龜。”宋暨麵對麵的與蕭鴻硬鋼,一切言語似乎都是在奚落蕭潤。
這人逆來順受慣了,也是一副唯唯諾諾、木訥癡傻的樣子,與其父頗為相似,隻是仗著自己的庶出的姐姐一招被冊封為容妃,才全家雞犬升天,自然而然的將這一切歸結為趨炎附勢的酸腐儒生一類。
“你別以為別人都怕你宋家潑天的權勢。”蕭鴻不忍這同出一脈的堂弟受委屈,仗義執言,也是一貫不喜宋暨的行事作風。
寒朗從最前排站了起來,見二人僵持不下,過來打圓場,“宋兄可是今日心情不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