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也斂去了笑容,從桌子上走下來,放在無聊的坐在桌案上才能看到宋暨前來,拉著他的胳膊,“是啊,算了,一會崇院士來了也不好交代。”
寒朗笑著走了過去,“蕭大哥也消消氣,宋兄也稍安勿躁。”
張奐置身事外,在一旁作壁上觀,不知道這會是一處怎樣的好戲,看著兩方皆出來人勸和,估計這件事情也都會不了了之,難成氣候。
朝著這些人懶散的說道:“各自散去吧。”
眾人也都覺得無聊,紛紛離去,蕭潤拿了書本陰沉著臉離開,蕭鴻看了一眼寒朗,同樣憤憤不平的離開,
他不知道為何寒朗會偏幫,或者可以說成袒護於這些人,他似乎越來越看不清楚寒朗的嘴角笑意,從容溫和的寒朗,竟變成如今陌生人樣子。
“怎麽這是,一進來就這麽大火氣。”沈敬在一旁勸慰,宋暨一直不輕易發怒,雖然總與他戲謔別人,隻是一笑而過,並未記恨心中。
“沒什麽。”宋暨擺了擺手,依舊是心緒難平,上下打量著寒朗,他的笑意總是能讓自己感受到背後的寒涼,說起來不過都是偽善的嘴臉,
即便知道寒朗不是真心相交,可還要維持麵上的和諧,有時真想將這層虛偽的麵孔扒下來,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人群紛紛褪去,隻留下寒朗一人站在原地,看著這淒美迷離的月色,月亮遙遠又近在咫尺。
這一夜注定很多人無眠!
朝陽冉冉升起,伴隨而來的是陛下的聖駕,再一次駕臨集英殿書院,這對於崇經國來說既驚又喜,連續兩日的陛下臨幸,在外人看來自是風光無限,可崇經國的心自始至終都是懸著的。
由於聖駕突然到訪,書院的被侍衛圍得水泄不通,雲驍沒有逃離的可能,索性耐著性子繼續做一天小奴。
“好。”校場的空中劃過寂梓染誇獎,掌聲緩解了人心中的緊張,蕭鴻箭法卓絕,箭無虛發,一支白羽箭,正中十米開外的靶心,威風掠過,白羽隨風飄揚。
寂梓染對著蕭鴻誇讚道:“少年英雄,可堪大用!”
“學生謝陛下誇獎。”蕭鴻單膝跪在地上,站在校場的風姿一如其父當年,對於武將的選拔,寂梓染還是相當的欣慰。
張奐在後麵小聲的與陳英說道:“大黎自古重武輕文,武將升遷似乎比文臣更快,看來蕭鴻定是會參加武舉,來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看來少一個競爭對手了。”陳英微微點頭,看起來很少有人願意選擇武舉之路,武官想要升遷,就必須依照軍功授爵,領兵打仗,安撫一方,
雖說是高官厚祿,可是誰不想留在長安城裏,過安穩的日子,每日點卯上朝,入夜歸家,沒事與同僚調侃幾句,一日也就這樣過了,回家有嬌妻美妾相伴,子女共享天倫,一生也就這樣平安的過去了。
崇經國一臉欣慰的笑著,但凡有學子表現得出色,都是他的功勞,“陛下,日頭越來越毒了,不如請王司茶泡了茶來,歇歇如何?”
寂梓染看著那驕陽似火,無法直視刺眼的光芒,點了點頭上了轎輦,“也好,叫那日雲驍的小奴來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