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蕭落昀緩緩睜開雙眼時,自己的一隻手搭在枕頭上,握住自己手指的人已不在,身旁的睡榻已空,慵懶的支起身子,連忙用自己淩亂的衣裳,遮住這一層薄薄的裏衣,

腦海裏一直回**著寂征棠最後的話語:“那也再不是你!”

拚命地搖了搖頭,揮散掉這些陰霾,他的話不可再心,默默地告誡著自己,如果再輕易地相信他去,怕是會屍骨無存,這次逃過一劫是自己命大,下次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蕭落昀覺得自己眼角幹澀,昨夜的淚痕已經幹涸,留下淡淡白色的印記,蕭落昀用手沾了唾液將那些銀屑盡數擦去,將衣裙簡單的披在肩上將房門打開,便呆呆的愣在原地,

原來昨夜寂征棠所說的話並不是一紙空言,他已經早早起身點將隻等她醒來便準備出發,蕭落昀低著頭看了看自己淩亂的衣裳,哭腫的雙眼,撓了撓淩亂蓬鬆的頭發,與平時仿佛判若兩人。

寂征棠看著眾人齊刷刷的目光朝一旁看去,順著那目光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蕭落昀衣衫不整的站在那裏呆呆地樣子就像是沒睡醒一樣,

“都轉過去,不許看!”寂征棠低吼道,轉身大步流星的朝著蕭落昀走去,一把將她攬在懷裏裏,重重的關上了房門,重新放在了臥榻上,嘴中振振有詞,“怎麽衣服都沒穿就跑出來了,外麵多冷,你身子弱再凍著!”

“我...妾身不怕冷。”旋即,蕭落昀嘴角浮上一抹微笑。

寂征棠語調和神情便都低沉了,似乎有一絲失落閃過,“昀兒,你不想笑,可以不笑,不用勉強自己擠出笑容。”

蕭落昀嘴角上揚,淡淡道:“習慣了。”

與方才那種溫柔迷人的笑容不同,現在的更是更是有一種被拆穿之後的苦笑,不用刻意的裝出笑顏去討好任何人,倒也能多了些灑脫。

寂征棠似有心疼的吻上她的眉眼,從見她的時候起就覺得,她沒有其他少女的天真爛漫,倒是多了些狡黠,偶爾帶著些機警,讓人忍不住挑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

以藍敲了敲門無人應答,以為仍是蕭落昀還沒睡醒,便一如往常的走了進去,門外站得筆直的將士有的雙手握拳;有的懸著一顆心,恨不得隻身跑過去;有的雙手掙紮而手舞足蹈般的扭曲,都化為心中一個聲音:“哎呀,可不好了...”

秦昭已從人群之中不自覺的走了出來,眾人紛紛看著,雖然他們是心底莫名緊張,誰也沒敢踏出一步,眾人詫異開口道:“秦昭將軍。”

“咳咳...”秦昭索性將錯就錯,站在寂征棠放在站的位置上,學著點將的模樣,“都安靜,站直了,像什麽樣子!”

秦昭雖為郢靖王近衛,可是身上仍是背著官職,也曾聽王爺的號令,親自領兵征討一方的,眼前此困境若解不難,隻是心裏五味雜陳,仍是忍不住朝屋內望去。

“小姐、王爺...”以藍端著一盆水,看到的便是郢靖王正在親吻自家小姐的畫麵,嚇得險些將整盆水扣在地上,想要趕緊出去,被郢靖王攔下。

“回來,給王妃梳妝!”丟下這麽一句話,寂征棠便推門而出。

見到郢靖王出門的場景,所有探著身子看熱鬧將士有迅速站得筆直,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似的,秦昭無奈雙手抱拳行禮,“王爺。”

“站回去!”寂征棠冷冷道,沒想到片刻的功夫秦昭竟然將自己的位置占了,冷漠的嗬斥著他,秦昭也隻好悻悻的站到排頭第一的位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