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王妃歸寧,何須別人的賞賜撐場麵!”寂征棠早已從庫房中尋得出一批有一批的珍寶,吩咐秦昭沒樣都是擦洗仔細,才裝入箱中,隻為今日幫他的王妃揚眉吐氣。

蕭落昀搖了搖頭,“妾身隻是想著借花獻佛,反正都是白來的,用來送人,豈不更好?”

若是真的要讓蕭落昀忍痛割愛,將這麽多的稀罕寶貝送到蕭府去,自是舍不得,隻能可惜了這麽多好東西,全部用來去填那些人貪得無厭的野心!

“王妃真是勤儉持家啊,看來王府交給昀兒,本王很放心!”寂征棠說得無意,看似有心,

來日不準何時國家需要,他就會隨時奔向戰場,那時,她便需要獨自麵對偌大的王府,因為懂得,方知道孤獨與寂寞才是這這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約莫過了兩刻鍾,馬車緩緩停下,寂征棠口中喃喃自語,“到了。”

蕭落昀警覺的睜開雙眼,看向身旁的寂征棠,四目相接,有些事情不用說出來,已經達成一致。

掀開車簾的那一刻,看到家主蕭伯翰領著主母方如雲以及諸位姨娘,站在門口冷風中等候。

蕭伯翰先一步走了上來,“微臣,參見郢靖王、參見郢靖王妃。”雖然並未跪地叩首,也是按照禮數來參拜。

方如雲未發一言彎身行禮,低著頭,漫不經心對於蕭落昀回來愛搭不理,跟她同一臉色的便是華夫人,四姐姐的生母,同樣高傲的樣子,自從四姐入宮成了陛下的寵妃在府上一朝揚眉吐氣,便視自己為如夫人,隻覺得自己的地位僅次於這位正室夫人。

再旁邊就是蕭落昀自己的生母杜姨娘,眉飛色舞,似乎正在等著這一天的來臨。

“蕭大人客氣了,若是論起來,本王還得稱您一句嶽丈大人。”寂征棠言語間多了些溫和,少了些戾氣,與從前一見便駭人的模樣相去甚遠。

再回頭望著這麽多精兵強將,這怕是郢靖王將這場歸寧當做上戰場一般了吧,陛下攜容妃省親時,多是宮中內侍宮婢,而郢靖王清一色的將士,不免讓人比較。

“是啊,女兒還要向父親大人與母親請安呢。”蕭落昀剛準備彎身,卻被有默契的二人攔住,

一是郢靖王扶住她的手臂,他的郢靖王妃不至於向臣子卑躬屈膝;二是蕭伯翰伸手攔在她的麵前,這一舉動擺在明麵上是說她孝順,背地裏卻會取笑,他們蕭家不懂規矩,等不得台麵。

“王爺裏麵請吧。”蕭伯翰一本正經的揮手。

寂征棠剛邁出一隻腳正欲踏進蕭家的門檻,身後有人策馬疾馳,神色慌張,正好停滯在蕭府門口,高頭大馬上的黑衣副將慌張的跑了下來,跪在郢靖王的麵前,蕭落昀看著封煦一步一步的接近,便知道怕是郢靖王又要匆匆離去。

眾人不解,紛紛回過頭來屏氣凝神的看著,不敢發一言。

“王爺。”封煦半跪在寂征棠麵前,“陛下召您立刻進宮,恐有緊急軍情!”

封煦一臉凝重,在場人也察覺到了這事情的重要性,不發一言,蕭落昀走上前來,彎身行禮,“王爺去吧,大局為重,妾身回了自己家,無需掛念。”

“完事本王就回來接你!”寂征棠的眼中有著愧疚、有不舍,終是在她一語之間做出了決定,又轉身對蕭伯翰道:“嶽父大人,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