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芙本是薊寧王妃,人盡皆知,並且世人也都知道這薊寧王極為聽王妃的話,平日裏有個什麽事情在府上也都是王妃做主。

寂錦櫟無奈的搖著頭,將酒杯抵在唇邊嗅著這酒水的清香,對麵那個女子可是與身旁的薊寧王妃不同的!

這薊寧王妃仗著薊寧王的寵愛,在府上無法無天,掌管一切事物,對自己摯愛的人虎嘯猿啼;可對麵那女子卻是有人欺辱郢靖王的時候,對外人敢於亮出獠牙,就像是自己上次酒醉失態一樣栽在她的手中。

更為可笑的是薊寧王本為猛獸,被自己王妃訓得服服帖帖的,也可以趾高氣昂的說著別人,這瓊華殿來了數次,可唯有這次...有她才是真正的有趣!

蕭落昀看著周圍端菜走動的婢女,來來往往之間,總覺得有無數的眼睛盯著自己看著,每每看向那些人,四目相接,她們便會移開自己的目光,

蕭落昀悄聲對著身旁的以藍說著,“以藍,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感覺這些人好像都是在觀察我的一舉一動,那邊的人也是!”

以藍走上前為她添滿茶水,彎身時才敢小聲搭話:“小姐,您別太在意,或許是太久她們沒見到你了,有些好奇罷了,您要不要過去跟幾位王爺打個招呼呢?”

蕭落昀端起手中熱茶,暖意傳遍全身,“才不去,那些人看著就不友好,過去了指不定生出許多事情,好生無趣。”

她話音才落,身後便傳來熟悉的聲音,寂征棠走到她的麵前,為她斟了一杯酒放在麵前,酒壺之中瓊漿玉液緩緩流出,潔淨如水,“王妃孤身一人,無趣了嗎?”

蕭落昀抬頭望著,那男子英俊偉岸,月光下滿身銀輝,從前周身的戾氣也漸漸消散的無影無蹤,宛如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

她沒有急著站起身,看著麵前的酒杯,同樣執起酒壺為他斟了一杯酒,二人默契的舉杯共飲,“見到王爺了,自然不會無趣。”

清酒入喉,蕭落昀皺了皺眉,全部飲下後回味這異常的味道,轉頭小聲地問郢靖王道:“這是水?”

寂征棠笑容燦爛的坐在她的身邊,沒有回答,而是將那酒壺放在她的麵前,“今夜王妃就放心飲酒吧...”

“大哥看...”寂錦櫟嘴角勾笑,酒宴尚未開始,他已經有了醉意,“到底是誰收服了誰,現在下結論還是太早了吧?”

寂臨楓望著坐在對麵的郢靖王夫婦,看上去儼然是恩愛夫妻,就像是王妃失蹤一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正殿走上來一內侍,手執拂塵,一踏入這殿門便吸引了說有人的目光,將拂塵一甩,搭在左臂上高聲喊道:“陛下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那內侍轉身俯身,身後走來的便是年輕的帝王,一身金黃色龍紋龍袍,頭戴九龍冠,清瘦俊朗,風姿出塵緩步而至,身後跟著的乃是當今皇後,

“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寂梓染走到天階之上,與皇後喬氏入座,亦如平常的開場白:“今日家宴,諸位不必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