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濃,星臨萬戶。

寒朗坐著馬車一路回到府上,門前的小廝前來牽馬,伸出手扶著這位年輕的主人下馬車,寒朗回之以微笑道:“多謝。”

“小人應該做的。”小廝不好意思的牽馬離去,隻覺得自己很是走運一般,能被招進狀元家裏伺候。

寒朗剛一隻腳邁入院子,寒母便飛快的迎了過來,“朗兒啊,你怎麽才回來啊,昨夜你去哪了,為娘的心可都要丟了。”

寒朗扶著母親的胳膊,與她一同走入這從小住到大的院子,“母親別擔心,昨日不過是去慶祝郢靖王得勝歸來,今日陛下召見,才從宮裏出來嘛。”

“郢靖王?就是昀兒的夫婿是嗎?”寒母說的時候聲音嚴厲,對於那個女子已經沒有太多的好感。

“是,孩兒也是奉陛下之命行事啊。”寒朗笑著,言語溫柔,將母親扶到正廳裏坐著,自己走到一旁坐下,“到是叫母親為我擔心了。”

“以後這樣的事情你能不去,就不要去,少與她沾染,如今她已經是郢靖王妃了,我們高攀不上。”寒母說著的時候眉頭緊鎖,頗為不安,

“下次若是陛下還派人去的時候,你就躲著點,別傻傻因為與那個女人有關的往前上,讓別人去,娘跟你說啊,不行你就裝病!”

寒母苦口婆心的教導,隻是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樣樣都好,唯獨這點不好,厲聲的拍著桌子說道:“跟你說的,你都記住沒有!”

“兒子都記下了,隻是陛下指明要我去,也沒有辦法啊...”寒朗陪著笑臉,在一旁飲茶,對於寒母說的話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隻耳多進,一隻耳朵出。

“你啊!”寒母指著他無奈的歎氣,“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又是新科狀元,多少好人家的姑娘上趕子來提親,媒婆都來了五六個了,你一個也不見!”

“我什麽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寒家什麽時候才有後啊...”寒母不停的拍著手掌,隻覺得自己一天都在為這些事情發愁,“你這樣我怎麽去見你死去的爹啊...”

說著寒母早已泣不成聲,寒朗見狀連忙走了過去,摟著自己的母親安慰道:“好了好了,母親別哭了,都是兒子的錯,兒子知道錯了,您別哭了。”

寒朗從懷中掏出手帕,為母親親自擦去臉上的淚水,寒母倒是生氣的一把奪過,自己擦拭起來,“你知道錯了,就該早些娶個親,心才能定下來,為娘也能安心!”

寒母還在生氣一般,側著身子不願意去看他,自己這招百試百靈,隻要自己一掉眼淚,這孝順的兒子就會主動認錯,連忙過來安慰自己。

“兒子知道了。”寒朗拍了拍寒母的肩膀作以安慰。

寒母豈會善罷甘休,從衣服裏側掀開一層又一層的棉衣,掏出來一個小冊子,也不哭了,臉上帶著笑意,將小冊子遞到寒朗的麵前,

“母親,這是什麽啊?”寒朗笑容有些僵硬,不解的問道。

噗~寒母一口唾沫噴在手上,便一張張的翻開小冊子,“這啊是為娘從媒婆手裏接過來啊美人冊,十裏八節未嫁的大姑娘都在裏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