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梓染突然站直了身體,將蕭落昀抱在了懷裏朝著床榻走去,蕭落昀被縛住雙手,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那高貴的龍涎香的味道似乎令人沉醉,一時間忘記了掙紮,隻是用被綁著的雙手拚命的推著他,隻覺得厚重的像是一堵牆,沒想到看上去纖瘦的寂梓染,竟也是這般結實,
寂梓染將蕭落昀輕輕的放在床榻上,俯下身看著她驚恐的雙眼,隨後湊在她的耳邊說道:“昀兒,不要再動了,再動朕怕是真的忍不住了...”
蕭落昀嚇得慌忙縮回了手,依舊是一言不發,瞪大了雙眼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寂梓染邪魅一笑,將一旁的錦被拉過來,體貼的為她蓋上,自己則轉身熄了屋內的燭火,霎時間,屋內漆黑一片,
寂梓染走到一旁的躺在了遠處的搖椅上,似有醉意,嘴角輕笑的隨著搖椅的擺動沉沉睡去,仿佛已經放下了防備。
蕭落昀睡意全無,睜大了雙眼瞪著整個房梁,隨後側過頭看著一旁熟睡的寂梓染,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位帝王狠厲無情,他就會像這樣善罷甘休?
蕭落昀將雙手移到自己的朱唇之前,用自己的牙齒開始撕咬這銀色的腰帶,費了好大的力氣,隻覺得整個牙齒都快要被拽下來了。
喘了口氣接著順著打結處咬著,銀白色的腰帶上被沾染著鮮紅片片,那嘴唇上的口脂已經沾染到了腰帶之上,
經曆了一番苦鬥之後,蕭落昀的雙手終於從那束縛之中掙脫開來,隨後掀開錦被躡手躡腳的從床榻上走下來,四處尋找著利器,
可找了一圈下來,發現並沒有任何可以充當利器的東西,她隻能從床榻上接著將那根沾染了鮮紅的銀腰帶拿在手中,緊緊的攥著,
就仿佛是一片潔白的雪地上,落下了些許紅梅花瓣,為這份平淡無奇,增添了一絲妖媚,甚是好看,可如此風雅的東西,卻要做出最殘忍的事情。
蕭落昀一步一步緩慢的走了過去,將腰帶伸直,一手握在一旁,輕輕的纏繞在寂梓染的脖頸上,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隻是在自己內心的驅使之下,不斷地撞著膽子前進,
“昀兒、昀兒...小心...”寂梓染突然說著夢話,喃喃自語,似乎正在做著與自己有關的夢,想必定會是二人互相博弈的噩夢,
即使眼下真的殺了寂梓染,她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走出這座皇城,背負著弑君的罵名,又如何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等到那時怕是整個長安城的人,都會唾棄自己,這世上也再無自己的立錐之地,所有人的都會想要除掉自己,
“罷了。”蕭落昀歎了口氣,索性在在此刻鬆了手...
那沾染著點點殷紅的腰帶,仍掛在寂梓染的脖頸上,隨著微風拂過,隨風擺動。
溫逝忠站在千秋殿的門前,等了許久,看著殿內的燭火熄滅,嘴角勾笑,隨後翻過遠處冷宮的圍牆,朝著李太嬪曾經的屋子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