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些快...”宋暨此刻才知道這種安心的感覺,有人在自己身邊願意跟在身旁,她正在聽著自己的心跳,
“會不會有些重,壓到你?”般若月小心翼翼的問道,平日裏看起來整個人大大咧咧的,可眼下倒是有些嬌羞的小女子作態。
“不會,你很輕。”宋暨撫上她卷曲的褐發,也是一樣的柔軟,隻是就像是有種情感堵在心口,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想要此刻捋清楚思路,仔細想著這種情感該歸為那一類,可是始終是無法平複心緒。
般若月咬了咬嘴唇,試探性的問道:“他們叫你二公子,剛才那個人...就是坐在你床邊的那個,他是你兄長嗎?”
“嗯。”宋暨肯定的回答著,“就是兄長幫王妃擒住你的吧?”
“算了。”般若月撅著嘴,雖然心裏有不甘,可還是選擇這些前塵往事隨風而去,“是你兄長的話,我就不計較了...”
“你還會趕我走嗎?”般若月抬起頭,一雙天真的目光看著宋暨烏黑的雙眼,坦誠的讓人覺得心安,
“你還是要離開的...”宋暨無奈歎了口氣,如今這宋府到底是不如從前,現在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做到隻手遮天,
她的身份本就特殊,若是耽擱的久了,怕是會影響到大黎與樓蘭,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關係,再掀起波瀾,又不知會有多少人無辜喪命。
般若月聽到他的回答,眼神中帶著憤怒,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哼,走就走。”
說完便轉身推門走了出去,看著仍在廊下風卷殘雲一般的蠻奴兒,再次高聲喊道:“蠻奴兒別吃了,隨本公主走!”
聽到她憤怒的聲音,蠻奴兒猛然抬起了頭,隻能站起身默默地跟隨,“哦...”
直到走的時候還沒忘記懷中抱著自己的木盆,沉默不語的跟在般若月的身後,隻見她腳步快速的奔回了自己的房間,奪門而入,自己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
“哼,走就走,走了以後我就再也不回來了。”般若月的淚水從眼角流下,波濤洶湧的眼淚奪眶而出,怎麽都止不住,隻覺得自己委屈的像個孩子一樣,
“哭...別...”蠻奴兒站在門外,並不敢走進來,懷中抱著個木桶,眼巴巴的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麽出言安慰,自己甚至是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隻是有一點,看到她掉眼淚,自己也跟著想哭,著急上火的樣子,可看著自己粗手笨腳的樣子,什麽都做不了。
宋府門外,宋膺送別了溫逝忠,長長的噓出一口氣。
回身看著仍在侍弄花草的祖父,走了過去小聲勸道:“祖父大人,人已經走了...”
“我知道,與我無關。”宋懿站起了身體,一隻手扶在自己的後腰上,身體微晃,老管家方伯走上去扶助了宋懿,卻被他笑著推開道:“人不服老是不行了。”
他隻覺得剛才蹲了這麽一會兒,站起身就一陣的頭暈眼花,後腰也是酸疼的感覺,哪裏還有當初的那股衝勁兒呢?畢竟,如今孫兒們都已經這麽大了!
“祖父,您一點都不老!”宋膺走上前扶著他朝著正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