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的燈已經被吹滅,男子一人走了出來,看著熟睡的般若月,為了掖好了被角安心的走了出來,看著在門前仍是站得筆直,

見自己出來挪動腳下的小碎步,走到一旁想要讓他忽視自己的存在,可這麽大的體格怎麽能讓人視而不見呢?

男子負著手看著蠻奴兒,想必是自己剛才一巴掌的緣故,他好像從來看到自己都是這般畏畏縮縮的模樣,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明日留下,宮中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天際泛白,朝霞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喚醒整片土地。

蕭落昀被刺眼的陽光喚醒,想來這也是陽光明媚的一天,猛然坐起了身,走到一旁的衣櫃之中仔細翻找著自己的衣服,

小月敲了敲門,聽到屋內的動靜問道:“夫人,您醒了嗎?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進來。”蕭落昀扯著脖子對她說道,仍是拿著一件一件新作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量,總覺得每件都是少了些什麽,

“夫人,今日怎麽用心打扮了呢?”小月在梳妝台前淘洗著手中潔白的帕子,帶著淡淡的芳香雙手奉到蕭落昀的麵前,

“今夜有宴會,陛下準我出席,自然要好好打扮。”

蕭落昀將手中的衣裙全部扔到床榻上,接過小月手中的帕子,乖巧的坐在了梳妝台前,簡單擦拭著自己的臉頰,隻覺得入宮這麽久以來,自己竟變得醜了一些,

“夫人穿什麽陛下都會喜歡的!”小月走了過來安慰她說道,隻覺得她今日實在是反常。

“小月,今日你就留在千秋殿,哪裏都不要去,我自己前去就好!”蕭落昀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和緩的說道。

她本就是個孩子,這成人世界的紛紛擾擾,本就不該讓她知曉太多,更何況那當今陛下寂梓染做的事情,還是如此齷齪不能宣之於口。

“可夫人身旁...不能沒人伺候啊?”小月拿著篦子為她從頭至尾梳著發髻,或許是太久沒有護理,發尾處竟然有些幹枯打結,

“宴會上那麽多婢女難道都不能伺候我嗎?再說我素來也省事。”蕭落昀安慰著說道,若是她跟在身旁,難免寂梓染一個不悅也將她一同處死了。

“哦...是。”小月無奈的應承著,自己便要一整日都守在這安靜的千秋殿之中。

小月雖然年紀不大手卻很巧,三五下便將蕭落昀烏黑的秀發挽成一個驚鴻髻,左右兩邊簪著一對鏤空牡丹花鑲金邊步搖,一行一步,熠熠生輝。

右側發間垂下金色流蘇,遮在蓬鬆的秀發,整個人更顯得溫柔嫵媚,隨著她的走動,流蘇輕晃,把她原本就嬌豔的小臉映得明媚生輝,媚骨天然。

“夫人,您今夜一定是最美的!”小月湊在菱花鏡之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別看她年紀小在宮中也有不少年頭,也學得其餘婢女稱讚自家娘娘的模樣。

“嗯。”蕭落昀比較冷淡找了一件黑色繡著金線的牡丹花的衣裙,看起來嚴肅大氣,整個人顯得端莊,

穿戴整齊蕭落昀推開房門,想要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門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來人正是禦前第一侍衛:溫逝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