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邊冷清殘缺的月亮,樓蘭王子負手看著那陰晴圓缺的明月,身後已經紮了十裏連營,本是為著這次朝貢做足準備,
樓蘭已經經曆了持續的內政紛爭,無異於自斷手足,最需要的就是短暫的和平來休養生息,眼下不適合再開戰。
圖克丹站在自己的營帳前戍守,望著他已經光滑的沒有一點毛囊的頭頂,臉上半張臉燒得麵無全非,整個人已是麵目猙獰,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苟延殘喘的活著,
男子在營帳各處巡查著,望著那清冷的月亮眼神更加冷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來到般若月的營帳前,那黝黑的蠻奴雙手握拳站在原地,
他看到樓蘭王子前來,整個人黑著臉低著頭,怯生生的往後躲,男子背著手一步一步的朝著蠻奴兒走去,走到他的麵前反手一記耳光,
響亮的打在他的臉上,蠻奴兒頓時臉頰漲紅,黑裏透紅腫了一片,他委屈的下意識又後退了幾步,仍是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樓蘭王子走了進去,看著般若月趴在床榻上悲傷的抽泣,忍不住坐在一旁,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皇妹,莫要再哭了...”
“都是我的錯,皇兄,我不該來長安的...我們這就回樓蘭去,去看看母皇,還有大皇姐...”般若月整個眼睛都已經哭紅了,看起來就像是腫了的核桃,
她此刻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心痛,到底是為了錯過的親情,還是再也見不到宋暨的悲傷,眼淚不聽話的從眼眶中留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男子冷聲道,撥攏著她淩亂卷曲的褐發,“明日你我入宮覲見,等將大黎的事情了結了,我們一起回樓蘭!”
男子握緊了般若月的手鄭重的說道,般若月似懂非懂的點著頭,一顆熱淚從她的眼角滑下,從小時候開始便是這皇兄告訴她什麽就是什麽,她也隻能乖乖順從,
男子伸出手將她的淚痕擦幹,嘴角輕笑道:“月兒不哭了,明日讓他們看看咱們樓蘭第一美人的風采,若是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我...我不哭了。”般若月雖然勉強止住了哭泣卻還在抽泣著,委屈的像個孩子一樣。
“明日郢靖王也會入宮的!”男子像是在給她畫餅充饑,一言一行都離不開郢靖王,這也是此行的目地,
“皇兄...”般若月有些猶豫,反手握住他的雙手,懇切的說道:“你可知道郢靖王府已經被團團圍住了,郢靖王也被困在府中,咱們...應該救他出來。”
般若月即便是知道寂征棠的心中隻有他的妻子,那個說不出來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的王妃,可哪怕是這樣,她也喜歡他們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不急,為兄答應他的隻是讓他入宮見一麵郢靖王妃,其餘的事情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男子將手從般若月手中抽了出來,即便是能幫忙,他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關係過密,重要的是要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