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病重,皇姐病逝,這些月兒都可以不管,哪怕是一族的榮辱都可以拋諸腦後,月兒還在乎皇兄做什麽?”
男子慢條斯理的與她一點點的說道,自從五年前開始樓蘭女帝,就是他們的母親,身體一直不佳,無力理會國事,隻能讓大王女代勞,大王女好大喜功,以繼承人自居,
從郢靖王領兵駐守木突關以來,樓蘭內政風波不斷,大王女擁兵自重,時時準備挑起戰事,
再看二王女隻丟下一句自願與大黎郢靖王和親的話,便帶著人去阻擊郢靖王妃,可是那郢靖王妃又是什麽省油的燈?
不幸敗下來,被人生生擒獲,本以為會長點記性,再回到樓蘭能夠學乖一些,可是前腳剛被那個王妃放歸,一轉頭又帶著這蠻奴兒護衛,高高興興的來了長安城。
而作為一個不受寵的王子,他也隻能自己從中尋找最適合自己生存的方式!
“皇姐...她怎麽如此?”般若月對於大王女的驟然離世也是備受打擊,如今自己身為王女不能再這般任性下去,
“事以至此,隻能如此!”那男子雲淡風輕的一語帶過,“此次前來大黎,就是為了求和,若是你明日不能出席大黎陛下的宴席,大皇帝惱羞盛怒,怕是樓蘭也承受不起這雷霆之怒!”
般若月低著頭默默走了過去,一雙眼睛再無光亮,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默默地跟在男子身後,她再看了一眼宋暨,道:“對不起,害你卷入這麽危險的事情,剛才你...你為什麽要...”
宋暨依舊麵無表情,看著她說道:“王女來宋府作客,怎麽好叫客人受傷,豈不是有違待客之道!”
他將這話平淡說出,卻如鋒利的刀子一般,刀刀紮入般若月的心中,眼眶濕潤的道:“客人?”
隻是默默地點了頭,學著大黎女子的模樣朝他行禮,“一直以來承蒙照顧了。”
隨後跟隨在那男子的身後消失在夜色之中,圖克丹惡狠狠地望了那少年一眼,嗤之以鼻,蠻奴兒見般若月離去,連忙跟在身後。
一行人出來宋府,大鬧一場之後,就悄無聲息的離開,那樓蘭王子行走在大黎空**無人的街道上,身後跟著三人:一女兩男。
他停住腳步,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般若月,聲音緩和了些道:“明日大皇帝賜宴,你便能見到郢靖王了,那郢靖王不比宋二好多了嗎?”
男子深刻知道自己的妹妹與郢靖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還是違心的說出來,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下意識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皇兄,小妹沒心思談論這些,王城內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實在是我太不懂事了...”般若月聲音哽咽,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竟然會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唉,沒事沒事。”男子走了過去將般若月摟在自己的懷中,與方才嚴厲的模樣判若兩人,對自己妹妹喜歡的人,他絕對不會留手,可當自己妹妹傷心起來,又於心不忍。
一行人就這樣再無言語的行走著,月光將每個人的身影拉得老長,連夜出來長安城,奔向城外驛館的使團,與之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