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克丹並未慌張,反而是一隻手按住了刀刃繼續發力,對於他來說自己臂力千斤,怎麽會輕易被人壓製住,
而宋暨接住刀刃的一刹那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雙手交叉,將橫劈而來的刀刃整個反向搬回了圖克丹的方向,雙手同時鬆開了一點腰帶,
以力借力,雙手朝著反方向拽動,整個人也都繞到了圖克丹的身後,雙手交換位置,交疊成十字,死死地扼住他的咽喉,
圖克丹暫時被壓製住,隨後那按住刀刃的手,先鬆開了些許力氣,反手抓住了那根腰帶,與彎刀一同用力朝兩個方向一扯,刹那間被撕成碎片。
“俺就說是些小聰明,乖乖受死吧!”圖克丹扭了一下脖子,齜牙咧嘴的看著宋暨,就仿佛是捕捉到獵物前興奮的喜悅,
宋暨不敵節節後退,平日裏總是將時間浪費在讀書上,也不曾在習武之上用心,哪怕是被逼到絕境,也會緊握雙拳,發出振聾發聵的一擊!
圖克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完成最後一擊搏殺,般若月倒也是鼓足勇氣,揮舞著自己手中鮮紅的鞭子而來,
圖克丹見狀不對,受了些力氣,裝作是被彈開的樣子,而宋暨怕般若月受到傷害,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為她隔絕著一切危險。
“般若月,你要造反嗎?”那男子惡狠狠地斥責道,對於她如此舉動頗為不滿,再次發號施令道:“圖克丹,一個不留!”
圖克丹看著那邊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二王女,自己怎麽也不忍心殘害同族,雖然那些大黎人死有餘辜,可殘害自己部族之人,是真的下不去手,
“怎麽,連你也敢違抗本王命令嗎?”男子惱羞成怒,對於自己皇妹被教唆成這個樣子,很是不滿!
“臣不敢。”圖克丹低著頭,眼睛猩紅,再次提著刀而去,若是說前半生的廝殺足以讓他興奮,而這一刀帶著不舍,他別過頭不去看,
隻覺得橫劈下去的時候被什麽東西死死擋下,驚訝的回頭看去,站在自己對麵的正是跟在般若月身旁的蠻奴兒,他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露出一排汙黃的牙齒。
宋暨將般若月摟在懷中護著她頭的樣子,本已經打算用自己的肉身來承接這一擊,沒想到蠻奴兒會擋在自己前麵,
蠻奴兒身體健壯,雙手黝黑有力,空手接白刃,擋住的是圖克丹的動作,可畢竟是肉體凡胎,鮮血順著手掌滴在地上,一雙眼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圖克丹,
嘴中呼呼的帶著怒氣,那一刻,即便是久經沙場、見慣生死的圖克丹也從心底泛出了一絲畏懼,握著彎刀的手有著些微的顫抖。
“皇兄恕罪。”般若月掙脫了宋暨的懷抱,單膝跪在男子的麵前,低著頭不敢有一絲忤逆。
“月兒翅膀硬了,可以如雄鷹一般,展翅於天際,還要兄長做什麽?”男子冷聲出言嘲諷,心底深處竟然會有一絲疼痛,
“小妹不敢,隻是皇兄不要為難於他,小妹隨您回去...”般若月終是低下了頭,心中知道自己再呆在這裏,隻會給他招來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