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昀見他有些吃醋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想笑,一手將那紅玉扳指握在手裏,另一隻手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領口處,

那裏凸出一塊,正是今日白日裏他為自己戴上的金約指,看著他的雙眼嚴肅認真的對他說道:“這裏才是昀兒認為最寶貴的東西!”

她看重的隻是寂征棠的金約指,其餘的東西統統不放在眼裏,即便是說捧來了所有的珍奇異寶,她也不會多看一眼,寂征棠欣慰的笑著,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裏。

瓊華殿內。

寂梓染不堪重負,身體滾燙的他著實有些撐不住了,早早的結束了宴席,群臣散去,半日的喧囂終歸於沉寂,

溫逝忠逆向朝人群處走著,廢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到寂梓染的麵前,湊在他的耳邊低語,“陛下,郢靖王帶著郢靖王妃強行闖出宮了。”

寂梓染聽完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高聲喊道:“即刻派人去追!一定要將郢靖王妃追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屬下領旨。”溫逝忠看著他,仍是不解陛下為何對那女子那麽執著,看著他身形微晃,上前扶住,安慰道:“陛下別急,屬下前來稟告的時候,已經派人去追了。”

一隊金吾衛約有數十人,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宮門口跑著,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陛下下旨,緊閉宮門,不得放郢靖王外出。”

一邊喊一邊重複,被方才攔住馬車的金吾衛聽到了,宮門口的戍守的金吾衛也都聽到了,所有的人都應該聽到了,下命令道:“快開宮門去追!”

本已經闔上的宮門,要再次打開,負責開宮門的金吾衛站在宮門之前,紋絲不動,身後大批人馬已經集結,準備隨時奪門離去,

眾人都等在原地,急不可耐,方才那放走郢靖王的金吾衛更是不安,從一眾人群之中擠了進來,叫嚷道:“磨蹭什麽呢,快點開門沒聽到嗎?”

誰知那站在宮門前背對著眾人的金吾衛突然轉過身來,拔出腰間的寶劍,將領頭的將軍斬殺,隨後將頭頂的頭盔丟在地上,情緒激動的看著眼前的人,“你們休想出去。”

“趙北,你瘋了嗎?”

眾人也是一愣,平日裏看著他不聲不響爛好人一個,今日竟然對他們刀劍相逼,更可怕的是已經斬殺一人,屍體就倒在他們的眼前。

那金吾衛雙手顫抖高高的舉著手裏的寶劍,心裏也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如果他們非要闖過去,自己根本擋不住這些人,

“不,我沒瘋,隻要我還活著,你們休想出去。”他高舉著手中的劍,情緒激昂的看著眾人,“來啊,來啊!”

眾人眼神冷漠,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樣子,從腰中拔出寶劍,雙手握著劍柄,在他的麵前站成半圓形,所有人拿刀衝著他揮砍而去。

趙北手中握著劍也是奮力砍殺,那刀劍鋒利沒過一會兒,他的胳膊上、腿上滿是傷痕,鮮血直流,他的口中也湧出大量的鮮血,整個人快要支撐不住一樣,

他索性靠在了宮門之上,用劍撐地,啐了一口血沫子,依舊高聲叫囂道:“來啊, 再來啊,我還沒倒下呢!”

“住手,都住手。”最外層推搡著人群走進來一名金吾衛,他整個人泣不成聲,看著半隻腳已經邁入閻王殿的趙北,滿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