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疾馳,寒風更加凜冽,她縮在寂征棠在懷裏依舊是溫暖的、踏實的,隻要出了宮門便都是安全的,

其實在心底中她也在害怕,害怕即將改變的一切,那都是未知的,風餐露宿,到處都是追兵,或許天地之大都沒有一個落腳之處,

她不敢想未來的路,她並不知道離開了這裏,他們是否還是會像從前一樣,哪怕是日日吃糠咽菜也是心甘情願的。

不過跟著他,她便不怕!墜入情網的女子應該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吧,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毫無畏懼。

突然馬車停了,到了宮門口守門的金吾衛攔住他們的去路,一金吾衛穿戴整齊,手指劍戟走了過來,走近冷冷問道:“車上何人?”

駕車的秦昭毫無懼色,與沒有準備下去的意思,回複他說道,“郢靖王一人!郢靖王身體不適,舊病複發,要盡快回府,還望放行。”

“嗯,我還是要例行查驗。”那金吾衛聽到郢靖王三個字,即便是心中懼怕還是要按照規矩要查驗,秦昭隻覺得眼下不好辦了,說什麽都不能讓他查看,不然絕對會露餡。

寂征棠先一步掀開簾子,並沒有下車反而坐在原地,盯著那金吾衛上下打量,突然厲聲說道:“好大的膽子,本王的馬車也敢攔嗎?怕是在宮裏當差久了,連本王都不認識了!”

“末將不敢,末將怎麽可能忘記王爺呢,隻是末將也是公事公辦,所有進出的馬車都必須查驗。”那金吾衛低著頭,不敢直視寂征棠的目光,不光是他在場之人皆是寂靜無聲。

“本王身體不適,奉旨回府休養,都閃開!怎麽連陛下的話都敢質疑嗎?”見他不為所動,寂征棠大聲的嗬斥著接著說道,

“難道你相信本王敢假傳聖旨嗎?”寂征棠眸子越發冰冷,“那好,本王就在這裏等著,你去陛下麵前親自問問,是否是陛下下旨!

現在樓蘭使團具在,讓他們好好看看,這大黎的兵都變成什麽樣子了!”

“末將不敢,王爺息怒啊。”那金吾衛見他如此跋扈,也隻能好言相勸,畢竟來日若是再與樓蘭開戰,還是要郢靖王領兵前往,

那金吾衛不依不饒,諂媚的低語道:“王爺,不然末將真的去陛下前,問個明白,彼此都可以安心些。”

蕭落昀見雙方僵持在原地,誰也不肯退讓,難道真的讓他派人去問陛下的意見,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蕭落昀從腰間摸出了寂梓染那枚紅玉扳指,在幽暗的車廂內看著它閃爍著光芒,從身後遞到了寂征棠的手中,

寂征棠接過一看,嘴角輕笑,舉在眾人麵前,“陛下紅玉扳指在此,速速開城門!”

“吾皇萬歲。”眾金吾衛見扳指如陛下親臨,紛紛跪下身去,那領頭的金吾衛笑著奉承了兩句,“王爺您早說不是,末將這就放行。”

“開宮門。”那金吾衛無奈之下隻能打開城門,放他們離開,與其惹惱了郢靖王,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他離開。

寂征棠一把將簾子放下,那金吾衛見了也是心底生寒,想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日後斷然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咽了一口口水。

寂征棠又將這紅玉扳指放回了蕭落昀的手中,含酸捏醋的水說道:“沒想到陛下,還會將這麽重要的東西給昀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