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個年輕人,他在研究怎樣做一個詩人,還想討一個太太,靠寫詩來生活。他知道,寫詩要靠創造。他出生得太遲,在他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以前,一切東西已經被人創造出來,並被作成詩寫出來了。
他因為研究這個問題病了,隻有巫婆能夠治他的病。於是年輕人拜訪了巫婆。在巫婆那裏年輕人看到了這個毫無詩意時代的一幅圖畫,同時巫婆也給指點了寫詩的迷津:不要老想著自己,要看到周圍的人和世界。他拿著巫婆的眼鏡和聽筒來到馬鈴薯地、野李樹叢旁邊、蜜蜂窩跟前。巫婆又讓他看看公路上的人,用眼睛看,用耳朵聽,用心想,這樣才可以創造出東西來。那麽大的一堆人,一個故事接著一個故事。故事在鬧哄哄地響著,年輕人有些頭昏,想回去了。巫婆把眼鏡和聽筒要回去了,年輕人什麽也聽不見了。
巫婆說他學不會任何東西的創造,所以不能成為一個詩人,但可以去打擊別的詩人和他們的作品——這樣才可以養活老婆和自己。
於是年輕人開始打擊別的詩人,因為他自己不能成為一個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