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德離開林幼宜走出大廳門的時候因為自己的衣服太過顯眼,不敢明目張膽闖出石門,隻好隱藏在石階旁的角落裏等待機會。

片刻時間聽到有腳步聲沿著石階走下來,來人正是為玉嬤嬤安排好房屋的林二偉,他來同府時間不長,雖然聽到警角聲並沒有在意,急著找尋玉嬤嬤。

他剛下石階就被隱藏在一邊的徐懷德打暈,結果他的衣服被徐懷德穿在身上,而他的身體被徐懷德塞到隱身的角落。

徐懷德穿著林二偉的衣服混出石門,在外麵石階旁的馬驥裏拉出一匹馬直奔二門衝去。

此時同府府兵聽到同萬發出的警角聲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府裏亂轉,見徐懷德穿著管事衣服騎著馬向二門奔來,都以為外麵出了什麽事,不及細問也紛紛騎在騎馬跟著徐懷德衝出二門。

大門處的守衛見一個管事騎馬衝出來,後麵跟著幾匹馬,以為是有緊急任務,也沒有阻攔,就這樣輕鬆逃出同府。

幾匹馬很快奔出允州城一路北上,後麵的府兵越走越迷惑,無奈前麵的馬跑的太快,他們想問明情由也沒有機會。跑了大致有十多裏路,眼看進入允州北麵的山裏,後麵的人這才意識到前麵的人可疑,急忙打馬狂追,一邊追一邊喊叫。

進入山區,徐懷德突然停下腳步,等待後麵對人追上自己。後麵三人見前麵的人停下馬,以為是自己人無疑,所以三人毫無防備地靠近徐懷德身邊。

天色昏暗徐懷德迎向前麵的馬匹,立刻騰身竄起落在那人馬後,事起倉促,那人來不及反應就被徐懷德擰斷脖頸栽下馬,後麵趕上來救援。

皇帝身邊三品帶刀侍衛的功夫比三個普通府兵的身手強得多,隻片刻時間後麵二人就被斬於馬下。

徐懷德急忙把三匹馬攬在一起,把三人屍體扔下路邊的深溝裏,連夜向台州府狂奔而去。他之所以帶著三匹馬,是因為大旱之年養馬更是不易之事,沒有水草一匹馬很難奔回台州。

到達台州城天還沒有亮,台州城四門緊閉,他隻好把馬扔在城外,找背靜之處竄上城牆,連夜潛回台州府。

巡查使秦義大人作為朝廷欽差住進台州府,幾天來一直應酬著各府官員,他知道這些官員都在有意無意間攔阻巡查允州的事,知府魯熊大人信誓旦旦,說朝廷下撥的救災錢糧已送到災民手中。

秦義等了兩天一直沒有副使徐乾的消息,他實在坐不住了本打算第二天啟程趕往允州,一大早正準備啟程之時突然被一人拉住。

秦義回頭一看拉住自己的是一個車夫打扮的人,那人低聲說道:“秦大人,借一步說話。”

他聽出是徐乾的聲音吃了一驚,他急忙靠近車夫:“徐將軍怎麽這樣打扮?”

徐乾急忙說道:“允州城有變,台州官員也不可靠。”

就在此時知府魯熊匆匆迎過來拱手道:“欽差大人急於去允州,下官招待不周還請欽差大人多多原諒。允州不比台州城,那裏幹旱日久,地麵寸草不生,需帶足糧草才能啟程,還望大人在台州府多呆一天,等下官多備一些應用之物再啟程不遲。”

秦義見到徐乾,正想了解允州實情,他猶豫再三才點頭道:“也好,就依魯大人之意,準備充足,明日起行吧!”

魯熊看了車夫一眼,這才陪著秦義向知府衙門走去。

徐懷德急忙把車交給身邊的車夫,換上普通武士府隨著眾人進入欽差下榻的知府衙門內宅,不長時間秦義匆匆趕了回來。

二人進入會客室關好門,徐懷德才把在允州看到的情況,以及被金府家奴抓住的事說了一遍,最後提到在同府遇到的怪事。

秦義很是驚訝,這天下真有神仙不成,不過以徐乾的身份肯定不會說假話,看到徐乾身上的傷,秦義咬牙道:“賊子目無國法、草菅人命真是膽大包天,我們應該立刻統禦台州兵馬進兵允州,拿下賊子分發糧食給災民。”

徐懷德搖頭道:“恐怕不會如此簡單,我猜得不錯的話,台州大部分官員已被允州三霸收買,不然怎會發現不了允州知縣逃走的事,又怎會不知道救災糧款都落到金家手裏。”

秦義沉吟道:“你是說朝廷的救濟錢糧被台州府官員和允州三霸私分了?”

徐懷德歎息道:“很大可能就是這種情況,所以我們要救允州百姓必須從台州開始,最為關鍵就是拿下台州總兵府,把軍權掌握在手裏。不過這可是涉及到戶部尚書金泰和兵部侍郎同世達,扳不倒這二人我們肯定會被反噬,有性命之危啊!”

徐懷德之所以說這些就是試探秦義口風,看他肯不肯為民請命,誅殺奸賊。

秦義嗬嗬笑道:“我秦義早就知道允州是藏龍臥虎之地,金、任和同家哪個也不好惹,不過我們既然來了還有回旋餘地嗎?”

徐懷德看著秦義點頭道:“下官聽從巡查使差遣。”

“哈哈!徐乾老弟,你也不用試探我,你既能舍生忘死去探允州,我秦義也不是孬種。走,咱們去總兵府走一趟,拜訪總兵大人。”

徐懷德點頭起身緊隨秦義身後向外走去,他來的時候皇帝曾賜給他金劍一口,有先斬後奏之權,連秦義都不知道,今天少不得用上天子之劍了。

台州總兵府總兵祡胡正在品茶,突然聽到有軍校喊道:“欽差秦大人到!”

祡胡聽著一愣神,欽差大人不去督促給災民放糧的事,跑到總兵府來幹什麽?

他雖然心裏疑惑,但還是穿好官服迎了出去,見到秦義立刻雙手抱拳道:“下官不知欽差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

秦義笑道:“祡總兵何罪之有,在下隻是以私情拜訪,不知祡總兵歡迎否?”

“哪裏,哪裏!秦大人乃聖上身邊紅人,下官巴結還來不及,哪有不歡迎之禮。”

柴胡伸出手把秦義讓入總兵府客廳,見徐懷德穿著武士服跟在後麵臉上頓時顯出不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