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宜向後看了一眼,見千總帶著兵馬在後麵,像沒有看見這幾個人一樣,隻顧在馬上和身邊的官兵閑聊。

“主人,你害怕了嗎?”

黑團子不知什麽時候溜出來,林幼宜很氣憤地說:“團子,看看那幾人是什麽人?”

“主人,那是水瓢村裏人啦!”

“不對,村裏人餓得走不動路呢!”

黑團子飄飄悠悠,向三個逃荒的人飄去,此時林幼宜已把黑色小手槍握在手中,好在團子給自己講了幾次用法,也將就著能用,隻是準確率不會太高。

三個逃荒的人離馬車越來越近,一個老者正邪眼看著車上的林幼宜。

後麵的官兵依然沒有反應,這使林幼宜對千總失去信任感。

她數著逃荒人的腳步,一步、兩步,眼看那幾人從大車前錯過,走在前麵的老者突然一揚手,一道寒光向車上的林幼宜射過來。

林幼宜早有準備,老者抬手之時,她已趴在車上,隨之向一邊滾出去。

老者射出飛刀,身體淩空竄起,又突然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另兩個人卻已經竄到大車上。

“砰”的一聲,一人慘叫著從車上滾落,另一人撲到林幼宜身邊,一把匕首直刺林幼宜。

“砰”又是一聲槍響,就在撲來的人一愣神功夫,突然眼前黑影一閃,那人匕首瞬間掉落,慘叫一聲摔下馬車。

三人動作很快,車夫半晌才停下車,後麵的官軍也打馬奔了過來。

“什麽人,敢攔截官兵車輛?”

千總裝腔作勢奔過來,看到地上的三人,突然飛身向林幼宜飛撲過來。

此時林幼宜已坐起身,看到千總的動作,知道他和這幾個刺客是一夥人。

就在千總的刀眼看接近林幼宜身體,“砰、砰”她手裏的槍一連射出兩顆子彈,千總身體瞬間摔到馬車上,又滾落地麵。

趕過來的官兵已經看呆,林幼宜怕他們再動手,忙擺了一下手中小黑槍:“誰敢叛亂,和他們一樣呢!”

官兵把剛才的事都看在眼裏,知道千總和刺客一樣,要刺殺車上的仙女。

呼啦一聲,這些官兵立刻下馬跪倒在地:“千總叛亂,不幹我們的事,還望仙女手下留情。”

一個小姑娘轉眼殺了四人,他們哪敢反抗,何況他們也不是千總一路人。

“我知道你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你們起來把這四個人埋了吧!”

一個官兵指著老者身體:“仙女,這人好像沒有死!”

林幼宜擺了一下手:“沒有死啊,那就綁上帶走吧!”

沒死的人正是最先出手的老者,他是被黑團子撞破眼睛暈死的,此時已蘇醒過來。

官兵找了一塊荒地挖坑把千總和另外兩人埋好後,大車繼續起行。

林幼宜表麵很鎮定,內心卻狂跳不止,她哪裏殺過人,剛才卻一連射殺兩人,她此時坐在車上連動都不敢動。

“主人,你害怕了呀?”

林幼宜低聲嗬斥道:“住口,沒見那些人盯著我們嗎,不想活命了呀!”

“主人,怕他們幹什麽呢?”

“閉嘴,你再說話我把你也埋了呢!”

黑團子不再囉嗦,林幼宜喘了一口氣,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一個官兵稟報道:“仙女,欽差大人來了!”

原來徐懷德分出七輛糧車很不放心,把朝中帶來的五個校尉分配到五輛車上監視,隻有林幼宜和自己的車沒有校尉。

本來仙女押車,還有一個千總,他很放心,哪知下官道不長時間就聽到槍聲。

這種聲音他在同府聽到過幾次,知道仙女這邊肯定出事了,這才打馬奔了過來。

林幼宜把這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指著被綁在馬車上的刺客:“大人問問他是什麽人吧,也許還會有收獲呢!”

馬車停下,刺客被拽下地,徐懷德見老者一隻眼睛腫得很高,臉色慘白,麵現猙獰之色。立刻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行刺仙女?”

老者一言不發,徐懷德喝令官軍搜一搜老者身體,半天時間官軍在老者身上搜出一塊令牌,上麵寫著“火烈國刺使”字樣。

徐懷德臉上一凝,把令牌遞給林幼宜,林幼宜反複看了看令牌,意識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徐大人,千總身上說不準還有令牌呢!”

林幼宜殺人後一時緊張過度,並沒有搜查死者身體,這時後悔不跌。

徐懷德立刻帶著官兵找到埋人的地方,官軍又把三具屍體挖出來。

徐懷德親自動手搜查千總身體,隻搜出一封信,署名隻有一個“任”字。

這種信徐懷德曾在刺殺自己的百夫長身上搜到過,現在又出現在這個千總手裏。

徐懷德看著信的內容,不禁有些茫然,原來任天傑指示千總協助欽差捉拿金熙和同萬,且尋機刺殺仙女。

他知道此時小仙女才是火烈國的刺殺目標,也足見火烈國對仙女的重視。

官軍在另外兩人身上也搜出和老者一樣的令牌,說明這三人都是火烈國的奸細,看來火烈國正在為戰爭做準備。

林幼宜看了千總身上搜出的信,頓時陷入沉思中,她很佩服秦義大人的遠見卓識,果然火烈國正在密謀侵入景朝疆域。

協助欽差捉拿金熙和同萬是為了逼反金泰和同世達、搞亂景朝朝政,為火烈國侵入景朝做準備。

徐懷德看著林幼宜,歎息道:“看來火烈國要對我朝動手了?”

“時機還不到啊,他們在等待機會呢!”

徐懷德詫異問道:“什麽機會?”

林幼宜看了看周圍官軍,低聲說:“金泰和同世達等人謀反!”

徐懷德這時也想通了這一點,現在自己和秦義大人都在火烈國的算計中,金家成了燙手山芋。

林幼宜看看天色:“徐大人,百姓還等著糧食下鍋啊,我們還是忙正事要緊呢。”

徐懷德擔心火烈國不隻是派出三個“刺史”,一路跟隨糧車進入大水瓢村。

大水瓢村裏一片死寂,外麵看不到一個人,官軍敲起銅鑼,喊著村民領糧,半天時間才稀稀拉拉走出十幾個人,其中包括林大偉和李秀。

李秀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幼宜,臉色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