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宜雖然不是李秀的女兒,此時內心也不禁感到淒涼,她不知林幼瞳為什麽沒有出來?
大水瓢村十幾人都認出林幼宜,見林幼宜指揮著官兵分發糧食,他們一時弄不明白這些官軍為什麽會聽一個小女孩的話?
十幾戶人家都分到糧食,林幼宜看向領完糧食的張青牛。
“哥哥,為什麽沒有看到老村長還有其他人?”
張青牛無奈地歎息道:“都死了,這兩天村裏死了不少人,你弟弟林幼瞳也死了!”
林幼宜一愣神,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弟弟為什麽死了。
李秀不顧一切衝向林幼宜,口裏喊道:“幼宜,媽媽對不起你,有糧食了,跟媽媽回來吧!”
徐懷德急忙攔住李秀,他怕再有火烈國的人刺殺林幼宜。
林幼宜雖然心裏淒苦,但她不想再和林家扯上關係,特別是看到林大偉她更不想認他們。
當時如果不是林大偉主張賣出自己,也許弟弟和眾鄉親就不會死。
林大偉還是不由自主靠近林幼宜:“幼宜,你二叔很好吧?我就知道他不會錯待你。”
在林大偉看來,林幼宜之所以有今天,全是靠二偉的功勞,他並不知道童府發生的事。
林幼宜鼻子“哼”了一聲:“他死了,同萬也死了,他們都該死!”
“什麽,他們不缺吃少穿怎麽會死?”
林幼宜轉過頭看向徐懷德:“徐大人,看來大水瓢村可能發生了瘟疫,不然不會死這麽多人。”
“仙女,那怎麽辦?”
林幼宜打開空間,拿出一些口罩和防護服讓所有官兵穿戴上,自己和徐懷德也穿上防護服,並且拿出藥品分發給村民。
村民大都死在家裏,此時已沒有人為他們收殮屍體,而且有的已經腐爛。
無奈之下,林幼宜隻好讓官兵就地焚燒,隻要不連累其他房屋就焚燒掉,這樣也能避免病毒傳播開來,不能焚燒的房屋,噴灑消毒藥液,屍體深坑掩埋。
家家戶戶都噴灑了消毒藥液,留下足夠藥品後官兵才撤出大水瓢村。
如此慘狀看得官兵直落淚,他們以前並不知道允州災情如此嚴重,整個村子猶如人間地獄,人人破口大罵金家、同家和任家缺八輩子德。
官兵趕著糧車走遠,李秀的哭聲紮著每個人的心,特別是林幼宜。
她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能停下來,還有千千萬萬需要幫助的人,此時時間就是生命。
徐懷德看著滿眼淚水的仙女,長歎道:“我們還是來晚了!”
幾天來徐懷德舍生忘死,都看在林幼宜眼裏,她知道他已經盡力了,要恨隻能恨貪得無厭的允州三霸和朝廷的貪官汙吏。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著,她們走了一個個村莊,把一袋袋糧食送到災民手中,也看到了無數的人間慘景。
“幼宜,幼宜,家裏有糧食,你回來吧!”
林幼宜從睡夢中驚醒,這是一個長長的夢,她看到了老村長,張青牛,弟弟幼瞳,也看到媽媽李秀。
“玉榮,玉蓉,你做噩夢了嗎?”
玉嬤嬤站在林幼宜床邊,關切地看著滿臉淚痕的林幼宜。
“嬤嬤,也許是這兩天看到太多死人的原因吧!”
“嗨!畢竟還是一個小姑娘,他們怎麽會讓你去做這樣的事呢?”
林幼宜無奈地說:“嬤嬤,我不做,誰能做,瘟疫流行會死更多人的呢!”
玉嬤嬤心疼地拍了拍林幼宜:“可憐的孩子,要不你告訴我,我去做!”
林幼宜抬起頭,認真地說:“嬤嬤,以後你就帶著同府嬤嬤、少女和我一起做事吧!我們不依靠任何人也能養活自己,我們是自由的。”
“傻孩子,這些話也就口裏說說而已,我們女人哪裏能有自由呢?”
“玉嬤嬤,你忘了,有我呢,我可是仙女啦!”
玉嬤嬤一愣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的小姑娘真的是仙女,也許靠著她真能過上自由自在的日子。
林幼宜看到玉嬤嬤眼睛泛起光彩,鼓勵道:“嬤嬤,災情過後,我想開學堂呢!教你們本事,以後都能賺錢養活自己。”
玉嬤嬤也激動起來,她不想再過從前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如果真能學到仙女這樣的本事,自己肯定能自由自在地活著。
外麵一陣銅鑼聲把林幼宜和玉嬤嬤思緒拉回現實中,隻聽管家魯六喊道:“同府所有人注意啦,府兵隨官軍守護同府,其他人都去地下大廳裏躲藏起來,要快!”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徐懷德喊道:“仙女,仙女,火烈國的人衝擊同府,你醒了沒有?”
玉嬤嬤急忙打開門,徐懷德急匆匆衝進屋裏:“快,你們快去地下大廳躲避,這些人很厲害!”
林幼宜疑惑地問:“徐大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這個我一時也說不清楚,駐紮在任府官兵大都被殺,看來來者不善。”
林幼宜驚訝地問道:“什麽,官兵住進任府啦?”
徐懷德點頭道:“允州城裏一下住進幾千官兵,一時無法安排住處,任府空著就安排一千官兵住進去了,哪知當晚就出了事。”
林幼宜驚愕地說:“壞了,我們沒有搜查任府,可能任府也有地下空間,說不準藏著人呢?”
“你是說任府沒有逃走,而是住在地下?”
林幼宜想了想:“也許地下有通道呢!”
徐懷德頓時傻眼:“這就能解釋這麽大的事,自己竟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玉嬤嬤,快到地下大廳去,我和徐大人看看這股匪寇是什麽人?”
“玉蓉,你可千萬注意,我們還指望你呢!”
玉嬤嬤還沒有忘記剛才說的話,她確實把林幼宜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
林幼宜嫣然一笑:“嬤嬤,我記得呢!”
“主人,快走吧,死了很多人呢呀!”
黑團子急不可耐,小尾巴一撅一撅地圍著林幼宜旋轉著。
“好吧,你快去探探這些人是什麽人?”
黑團子嘀咕道:“怎麽又是我啦?”
說歸說,它還是飄出房間,隱入夜色黑暗中。
林幼宜隨著徐懷德走出房間,立刻看到圍牆外被火把照亮的夜空。
她吃驚地說:“看來人數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