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邦親王忙了一夜,抓了七十七人,這些人都是從朝廷大臣府裏抓到的,其中金泰府中就抓了十個人,同世達府中抓了三十二人之多,還有五個大臣府中抓住的三十五人。
當這七十七人被押進檀香閣大殿的時候,眾官員鴉雀無聲。
德邦親王向皇帝施禮後,朗聲說道:“本王昨夜奉皇命搜查了諸大臣府宅,主要是擔心怕有歹人混入諸位府宅圖謀不軌,果然讓我逮住二百多人,我所押來的這些人都是火烈國混入景朝京城的火烈國奸細。”
德隆皇帝掃了眾官員一眼接過話問道:“皇弟,其餘人等又是什麽人呢?”
“陛下,其餘一百多人都是由富商大戶家裏搜出的,他們不在官員之列,所以我就沒有押來金殿麵聖。”
德隆皇帝看著兵部尚書賈林問道:“賈愛卿,你還有何話可說?”
賈林抱拳施禮:“陛下,親王抓出的這些人誰能證明他們就是火烈國奸細?”
德邦親王向皇帝施禮道:“陛下,臣弟連夜突審,已經證明他們都是混入京城的火烈國人,這裏有他們的供詞和身上搜出的令牌和信函證物。”
值殿太監接過供詞和證物呈遞給德隆皇帝,德隆皇帝仔細翻閱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賈林臉上,怒聲喝道:“賈林,其中有一件信函是寫給你的,你要不要看一看?”
賈林臉色慘白,急忙跪倒謝罪道:“是臣遇事不明,臣也是為了避免朝局動**,為我景朝大局著想。”
“啪!”
德隆皇帝拍了一下玉案:“賈林,不要演戲了,從火烈國人供詞中已列出你收受奸商任天傑千兩黃金的事實,不然你怎會為他們說話?”
賈林哆嗦著說道:“陛下,臣冤枉啊!這是火烈國人的反間計,目的就是搞亂我景朝朝局,望陛下明鑒!”
德邦親王怒聲說道:“賈林,你和任天傑書信往來都在火烈國人手裏,你難道還不自知嗎?”
德隆皇帝厲喝一聲:“大膽賊子,朕對你不薄,你竟為錢財背叛我景朝。來人,拿下他頂戴,打入刑部大牢,待勘!”
賈林知道自己事情敗露,再無翻身奢望,他突然站起身:“陛下,你如今把我打入大牢,京畿附近駐守官兵不會答應,還望陛下深思。”
“大膽!賈林,你竟敢威脅朕。來人,抄沒賈林家產充公,誅滅九族!”
眾武士拉著賈林向外就走,百官噤若寒蟬,生怕此事牽連到自己。
皇帝根據火烈國奸細供詞,又先後抓起七個大臣,其中就包括原來的九門提督張藝興,羽林軍校尉,等重要職位官員。
老丞相王伯恩戰戰兢兢跪倒磕頭:“陛下,臣鬥膽進言,為防軍心不穩,還是暫緩執行為上策。”
德隆皇帝怒目瞪視跪在地上的老丞相:“王伯恩,朕念你年紀老邁,不想過份苛責於你,你尚不自知,竟敢為朝廷反叛求情,你難道不懂王法嗎?”
“臣知罪,隻是為朝廷大計著想,不想因此事引起朝廷動**。”
“住口,都是你平時混淆視聽、得過且過,置王法於不顧、姑息養奸,才有今日之失。好了,從今以後你就不要上朝了,退出吧!”
王伯恩顫顫巍巍被太監扶出金殿,他搖頭歎息道:“我朝今日之失,非我之過也!”
太監好意捅了他一下:“你老就好好歇著吧!”
王伯恩垂足頓胸走出午門,眼看行刑時辰已到,突然擔任監斬官的德邦親王走進金殿,在皇帝耳邊嘀咕了幾句話。
德隆皇帝臉上變色,低聲道:“速速斬首賈林,守衛皇城!”
德邦親王急忙走出大殿,奔向午門監斬。他知道皇兄對賈林恨之入骨,即使皇城被官兵攻破,也要斬首兵部尚書。
他此時心急如焚,一旦皇城被外麵的官軍攻破,景朝真的就此垮台,好在自己昨夜已調換了守城官軍。
皇帝斬首賈林,匆匆散朝,他一邊派出身邊繡衣武士四處打探消息,一邊派人調兵回援皇城。
一連幾道旨意發出後,他頹然坐倒龍椅上,皇城危在旦夕,景朝風雨飄搖,他此時才清醒,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如其責備丞相沒有管束好百官,還不如責備自己誤聽奸人之語,用人不淑。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進皇帝耳中:“陛下有秦義和徐懷德這樣的忠臣為什麽不用呢?”
德隆皇帝大驚之下從龍椅上站起身,這才意識到是昨夜送信的義士。
“義士,信已送到,你為何還不離去?”
“陛下,皇帝既然斬了奸官賈林,抓起叛臣金泰和同世達,說明皇帝有除滅金泰勢力的決心,在下有意留下來助皇帝守城。”
“義士既有此心,何不現身說話?”
“陛下身邊耳目眾多,在下還是暗中行事為好,如果能和德邦親王互通信息更好。”
“義士既有助力之心,我就賜給義士一道金牌,協助德邦親王守城吧!”
德隆皇帝說完話,拿出一道金牌放在玉案之上,自己則起身走出檀香閣內殿。
他派出太監又傳了一道旨意走回內殿之時,桌子上的金牌已不翼而飛。
吳求昨晚進檀香閣送出欽差奏折之時,聽到皇帝言語,似乎很信任秦義和徐懷德,這讓他心裏安定一些。
他並沒有離開檀香閣大殿,早朝之時就隱身在大殿之上,暗中觀察朝廷動向,剛才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得了皇帝金牌後化妝成太監,從禦馬監牽出一匹馬,憑借金牌大搖大擺走出皇宮。
皇城官軍正在往皇城西門集聚,他也騎上馬背直奔西門而去。
幾經打探他才在城牆上見到德邦親王,親王此時正在指揮官軍守城。
“喂,皇城上守軍聽著,我是京畿駐屯軍校尉,我並不是為攻打皇城而來,而是要求皇帝放出昨晚被捉的火烈國人。”
德邦親王怒聲喝道:“呸,叛賊!你是什麽人,竟敢要挾皇帝放人。”
校尉怒聲反駁道:“我雖然隻是駐屯軍校尉,但攻入皇城易如反掌,放不放人悉聽尊便。弟兄們,攻城!”
吳求聽這人說話口音,以及官兵高大威猛的長相已猜出這些人不是景朝官軍,應該是火烈國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