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灣灣聞聲轉過頭去,那清雋筆直,卻紅了眼眶的中年帥大叔,不正是K嗎?

她也驚喜地叫出聲來:“K!”

然後張開雙臂,激動地跑向了蘇坤。

蘇坤也大笑著上前幾步,接住了黎灣灣,並抱著她原地轉起了圈圈。

而眼前這突發的一切可謂是看呆了宋潯和卓凡幾人。

怎麽回事?

可是,陷入重逢的驚喜中的兩人,完全沒有要搭理宋潯幾人的意思。

擁抱過後,黎灣灣和蘇坤都熱淚盈眶地看著彼此。

黎灣灣:“K,你變醜了。”

蘇坤:“薔,你胖了。”

黎灣灣:“……”

她天天擔憂著他和司昂的安危,怎麽可能會胖?

黎灣灣噗嗤一聲,笑了:“又逗我。”

宋潯的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想,他走上前來:“灣灣,你跟蘇先生認識?”

宋潯的話打破了兩人的相處,黎灣灣點了點頭:“嗯,舊識。”

蘇坤想起阿俊前段時間給他傳遞的信息,以及帝都發生的事情,所有事情全部串聯起來。

他不著痕跡地將黎灣灣護在身後,臉色也開始不善:“很重要的舊識。”

然後看向黎灣灣:“薔,他就是擄走你的人?

你放心, 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動你一根汗毛。”

隨著蘇坤的話落下,他帶來的人迅速拔出槍,將他和黎灣灣圍在中間,然後戒備地看著宋潯和一旁的手下。

誰都沒有想到,原本是見麵談生意,或者是相逢的溫馨場景,瞬間會變成這樣 。

寨子裏的人也立即舉著槍,對準了蘇坤等人。

宋潯也沉下臉來,他望向被護在身後的黎灣灣,對手下做了個放下槍的手勢。

視線再轉移到蘇坤的身上,唇角微勾,卻全然沒有了笑意:“蘇先生,我原本也是想著達成雙方合作的前提,才邀請您過來。

隻是你這般,不知道是為何?”

蘇坤臉上冷峻一片,全然沒有方才談判時的溫和:“宋先生,你對薔做了什麽,難道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黎灣灣也有些詫異蘇坤的反應。

宋潯不是已經跟司昂聯係過了嗎?那他為什麽又會這樣?

黎灣灣拉了拉蘇坤的衣袖,想要勸道:“K,其中有一些誤會,宋潯並沒有傷害我。”

黎灣灣這麽一說,蘇坤反倒更加生氣了。

他好看的眉揚了揚:“薔,你不用怕他。

這小子敢這樣對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黎灣灣一聽,就有些急了:“司昂是怎麽跟你說的?

前幾天宋潯有派人去跟他聯係呀。”

聞言,蘇坤冷哼一聲,他指著宋潯:“是這小子說跟司昂聯係了?

薔,你被他騙了。”

黎灣灣的雙眼微瞪,下意識看向宋潯:“宋潯,K說的什麽意思?

我需要你親口告訴我。”

一邊是她喜歡的人,一邊是她相識多年的生死之交,她不希望當中有什麽誤會。

當然,她更不希望宋潯還在騙她。

怎知,麵對她灼灼的目光,宋潯的眼神有一絲的閃躲。

即便稍縱即逝,黎灣灣依舊捕捉到了。

她的心裏有些難以言喻的失望浮上來,她聽見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為什麽?”

他和她不是已經敞開心扉了嗎?

那現在這樣又算作什麽?

宋潯隻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以為,當黎灣灣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解決完所有事情。

可千算萬算,卻唯獨算漏了黎灣灣和蘇坤認識,並且並非一般的關係。

見狀,蘇坤冷笑一聲:“讓我替他回答吧。

他是覺得你和司昂之間有什麽,所以想要清除所有威脅。

他非但沒有讓人跟司昂聯係,跟是暗地派人除掉他。”

他看向宋潯,目光幽深:“我說的對不對?

宋先生?

或者是,我該叫你宋潯先生?”

宋潯在這一帶也算是無人不知,但他一直以宋作為自己的代稱。

當初宋潯的人找上他想要談合作,他的腦海中忽然就閃過那個該死的將黎知宛擄走的男人的名字來。

但是很快被自己否定了。

畢竟宋潯是帝都最尊貴的太子爺,他不可能跑到西南來做刀口舔血的買賣。

怎知,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讓他遇見了他們和安全局翻遍整個華夏都找不到的黎灣灣!

聽著蘇坤的話,黎灣灣可謂是遍體生寒。

她的眼中含了淚:“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潯隻覺得,他已經無法直視黎灣灣的雙眼。

甚至連傷口處,也痛了起來。

他想要朝她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然後繼續編織著自己的謊言。

最後,他隻能沉重地點頭:“是。”

黎灣灣忍不住上前一步:“為什麽?

就因為你自己心裏臆想出來的假想敵?”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沒有臆想!”宋潯痛苦地回答道,“我沒有臆想。”

隻是後半句,他低低地呢喃出聲。

他是男人,最清楚一個男人看自己最深愛女人的眼神了。

即便司昂藏得極深,但還是被他一眼看穿。

他守護了這麽多年的寶貝,怎麽能允許其他人覬覦?

宋潯的話,讓黎灣灣最後的期望也落空了。

她深吸一口氣,咽下上湧的眼淚,聲音咬牙切齒:“宋潯,你有病,得治。”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和外公,還有誰能讓她不顧一切地去維護,那麽這兩個人一定是司昂和K。

至於宋潯,才剛列入他們的隊伍,此刻又被黎灣灣排除在外了。

她有她不能觸碰的底線,而欺騙和傷害她愛的人,宋潯兩件都做了。

語氣溫柔,言語薄涼。

兩人前一刻的溫柔繾綣,在此時全部都散個幹淨。

她不想再傻傻地相信並原諒了。

“有病”兩個字,像是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著宋潯的內心。

它們仿若最細小的針,從四麵八方而來,將他的心髒刺穿。

他下意識捂住心髒的位置,臉色慘白起來。

卓凡注意到宋潯的變化,連忙上前,扶住他:“先生?”

宋潯抬起手,製止卓凡的話,他貪戀地看向黎灣灣的臉,聲音艱澀:“灣灣,你聽我解釋。”

蘇坤直接擋在黎灣灣的麵前,不讓她再受到宋潯的影響。

他拔出槍,對準宋潯,聲音冰冷:“宋先生,有些錯,是不能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