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潯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威脅一般,他的雙眼一直盯著黎灣灣。
他甚至還上前一步:“灣灣,回來。”
語氣溫柔,聲音帶了他自己都覺察不到的擔憂與顫抖。
黎灣灣卻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顯然,拒絕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蘇坤見狀,卻絲毫沒有放鬆。
他帶著人,護著黎灣灣,密切關注著宋潯的人的一舉一動,然後開口道:“宋先生,強扭的瓜不甜。
我相信你也知道薔的性格,她是不會甘願被你一直禁錮在這裏的。”
蘇坤所說的,正是宋潯所想的。
他的臉色白了白,沒有說話。
然後後退一步,淒然地一笑,絕美的俊顏有種破碎的美感。
他的眼角泛紅,依舊看向黎灣灣:“灣灣,那你不要我了嗎?”
聞言,黎灣灣的心就是一痛。
她下意識地就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
隻是手剛抬起,就被她強製性放下。
她告訴自己不要心軟,然後用一種無比冷靜的語氣道:“宋潯,我給過你機會的。
有些事情我可以一笑而過,但有些事,我永遠都無法原諒。”
在他受傷後,她曾主動跟他和解,他也對她許下諾言。
她以為,那是兩人最心意相通的時候。
哪曾想,這不過是又一次欺騙罷了。
或許是她的話刺痛了宋潯,他閉上雙眼,企圖通過這種方式不讓悲痛泄露出來。
最後,他側開身,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放人。”
卓凡有些猶豫:“先生?”
宋潯沉著臉:“我說放人!”
說完,決絕地轉過身,朝著一個方向,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黎灣灣看著宋潯離開的背影,心裏不斷泛著疼,她終是回過頭,不忍心再看。
蘇坤原本還以為會有一場硬仗,但沒想到,竟然這麽輕鬆就可以把黎灣灣救出去。
於是,也沒再遲疑,拉過黎灣灣的手:“薔,我們走。”
然後,一行人就在寨子裏的人的注視下,離開了。
*
直到黎灣灣躺在柔軟的大**,她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裏是緬國下麵的一個邊陲城市,也是蘇坤的其中一個地盤。
花園洋樓裏,有一個固定為她而留的房間。
她從**起來,看著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怔怔出神。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就像是心裏的地方,缺了一塊。
她覺得自己向來是冷靜又冷清的,所以即便與宋潯走到這步田地,也不會像大多數人一樣或哭或鬧。
可是,這種感受並不好受。
像是一根根極為纖細的針,在紮著那你的心髒的位置。
剛開始的時候沒有太多感覺,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細微的疼痛感會逐漸加強。
那個時候你才猛然察覺,原來被針紮過的地方,已經鮮血淋漓。
隨著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黎灣灣的思緒。
她走過去,打開了門:“K?”
蘇坤站在門口:“還沒睡吧?
我有事跟你聊聊。”
黎灣灣點頭:“嗯,白天睡了會,現在睡不著了。”
說著,她讓開身來,蘇坤便進了屋。
房間門口,兩個手下在門口守衛著。
其中一人感歎道:“咱們老大對薔小姐就是好。”
另一人附和:“那是。
不看看他們多少年的交情?”
蘇坤替黎灣灣賣過命,黎灣灣也曾救蘇坤於水火,可以說,黎灣灣從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已經被蘇坤當做女兒一一樣來教導了。
最開始那人又撞了撞旁邊那人的胳膊:“話說你覺不覺得,薔和老大長得 很像?”
如果蘇坤再白一點,那就更像了。
當初黎灣灣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他們都以為她是他的私生女呢。
結果蘇坤說,是他從別處拐來的小娃娃。
那人回想了一下黎灣灣和蘇坤的樣子,附和道:“還真是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