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打斷了黎灣灣即將脫口的話。

袁老爺子一聽,臉色就沉重了起來。

沂城的項目,袁家可是投資了幾個億進去,千萬不要出什麽大亂子。

於是,也顧不得和黎灣灣再細說,匆忙道:“故人所托,我隻能遵循他的遺願。

你母親若準備好了,便讓她來找我。”

說著,便匆匆跟著管家離開了。

黎灣灣怔在原地,嘴巴張了張,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感覺到身邊人的靠近,是宋潯寡淡的眉眼:“沒事,下次我再帶你過來。”

語氣篤定,像是承諾。

黎灣灣朝他點了點頭:“謝謝宋少。”

看著她有些懨懨的神情,宋潯伸出手,在她的發頂摸了摸,笑道:“多大點事。”

便牽起她的手:“走,哥哥帶你去逛逛。”

隻是,兩人才在袁家花園裏沒走幾步,黎灣灣就接到了警局的電話:“黎小姐,你好。撞你母親的司機,我們已經抓到了,麻煩你過來一下。”

黎灣灣神色一滯:“好,我知道了。”

“怎麽了?”注意到黎灣灣變了的臉色,宋潯問道。

黎灣灣有些歉意地看向他:“抱歉,有些事我需要去處理一下。”

宋潯點點頭:“沒關係,我送你。”

黎灣灣搖頭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宋少你去忙吧。”

說著,就快步走了出去。

宋潯目送著黎灣灣離開,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冷意和肅然。

他斂了斂眉眼,對隱在一旁的卓凡沉聲道:“人在哪?”

卓凡立即正色道:“押在碼頭那邊的倉庫。”

聞言,宋潯轉身往相反的方向就走:“帶我去。”

一瞬之間,已變成了那個掌握生殺大權的至高無上者。

卓凡快步跟上:“是。”

*

帝都東部臨海的碼頭倉庫,一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被綁在柱子上,鼻青臉腫,連眼鏡的鏡片,也碎了一塊,狼狽至極。

隨著倉庫門被打開,有人進來了。

看守的人立即恭敬地喚了聲:“先生。”

隨著對方的到來,整個倉庫的氣氛都變得緊張又低沉。

來人渾身氣勢桀驁冷峻,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此刻隻餘一片狠厲,薄唇輕啟,譏誚道:“看來,四叔真的很不長教訓啊。”

宋振國咻地抬起頭來,瞬間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看在我是你四叔的份上,能不能放過我?”

“嗬。”宋潯輕笑一聲,上前一步,扼住他的下頜:“背叛宋氏的時候,怎麽就不把自己當宋家人了?

嫁禍於我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下場?”

宋振國,不過是一個堂叔而已。

即便弄死了他,老爺子也不能說些什麽。

雲淡風輕的表情,卻絲毫沒有開玩笑的語氣。

想起宋家另外幾個老頭的下場,宋振國知道,宋潯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他索性也豁出去了,罵道:“宋潯,你別以為沒人知道你私底下做的事。

竟然敢跟Y國的X&W組織扯上關係,你這是要拖整個宋氏下水!

你等著,我一定會把這件事稟告老爺子的!”

聞言,宋潯唇角的笑容擴大,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他甩開他的下頜,笑得殘忍又滲人:“看來,我是留你不得了。

可惜,我本來隻打算把你弄成植物人的。”

他站起身,接過卓凡遞過來的手帕,一邊漫不經心地擦著,一邊淡聲道:“把他扔到海裏喂魚吧。”

宋振國:“!”

他放聲大罵:“宋潯,你……嗚!嗚!嗚……”

剛開口,就已經有人用布堵住了他的嘴,隻餘一雙眼睛,憤恨地瞪著宋潯。

宋潯卻沒再理他,走出了倉庫。

卓凡跟在後麵,有些猶豫地問道:“先生,真的要殺了他?”

他知道宋潯是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主,但直接取宋家人的性命,還是第一次。

宋潯將手帕遞回給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算了,我要替我們家小姑娘積一積福報。

把他放到南非的礦上吧。”

卓凡就是一震,立即應道:“是!”

沒想到,黎小姐對先生的影響這麽大。

隻是,南非那樣艱苦的環境,宋振國又是享樂慣了的,隻怕不死也會掉層皮。

對於宋振國,他是一點也不同情。

在先生掌權之前,就處處與先生作對。

這次偷了宋氏技術上的專利賣給M國的公司,可謂是犯了先生的大忌。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先生並不止於和Y國令人聞風喪膽的X&W組織有牽扯,他更是X&W的掌權人。

而他在世界各地擁有的資產,早已超過區區宋氏。

是的,躋身全球百強的宋氏,跟他在國外擁有的商業帝國相比,不過區區而已。

如果不是為了黎小姐,先生又怎麽會回來蹚這趟渾水?

想到這,卓凡不禁為黎灣灣擔心起來。

先生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但那位,似乎也不是可以輕易糊弄的小祖宗。

小劇場:

宋潯:“小丫頭,歡迎來到我的國。”

卓凡:“先生,你那是誘騙,黎小姐知道一定會跑的。”

宋潯:“……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