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眼都是她的關心,黎灣灣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愣了愣,才道:“我沒事。”

宋潯將她從上到下檢查了一番,隨即將她護住,對宋政一道:“爺爺,如果您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離開了。”

“阿潯!”宋政一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當真這樣維護她?”

黎灣灣從宋潯的臉上看不到什麽情緒,但她能感受到,他在極力忍耐。

隻聽他道:“爺爺,我想,在這之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宋政一一聽,大掌往桌麵狠狠一拍:“我將你培養出來,難道是讓你這樣忤逆我的嗎?”

他指著黎灣灣:“總之,你玩玩可以,若想要將這個女人娶進宋家,沒門!”

宋澤也在一旁道:“大哥,這件事情,確實是你做得不對。

何必為了個女人跟爺爺這樣?

你看,都把爺爺氣成什麽樣了?”

看似在規勸,實則在煽風點火。

宋潯冷清的目光從宋澤的臉上掃過,他先是一怔隻與他對視了一秒,便不自覺地轉開了頭。

宋潯再將視線轉到宋政一身上,目光很淡,幽深如沉靜的湖水:“爺爺,宋家對我怎樣,您還想要拿出來細說嗎?”

他牽起黎灣灣的手,緊緊握住:“是我硬逼她和我在一起,是我使了手段讓她待在我身邊的。

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所以,請您以後不要再以任何理由來打擾她。

否則,我不會再顧及情麵了。”

他站在她的身前,言之灼灼,堅定萬分。

黎灣灣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告白?

他轉頭看向她,眼中氤氳著她看不明的情緒:“我們走。”

黎灣灣任由他牽著她的手,雙腳自發地跟著他的腳步。

望著他寬厚的肩膀,突然生出一種兩人就此離開這個塵世,私奔而去的錯覺。

宋政一看著關上的門氣得胡子都在發抖:“你聽見他說什麽了?

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連宋家當家人的尊嚴都不要了!”

宋澤繼續替宋政一順著氣,一邊看向緊閉的房門,深褐色的眼眸宛如寒潭,陰冷又冰涼:“爺爺,想必大哥也是一時興起。

等這陣新鮮勁過了,想必就會迷途知返了。”

宋政一歎息一聲:“你大哥若是有你一半知冷暖,我就省心了。”

今天這件事,算是給了宋政一一個警醒,黎灣灣是宋潯心尖尖上的人,至少目前是這樣。

如果想要拆散他們,隻能另尋辦法。

隻是,想起宋潯方才暗含警告的話,宋政一心裏既心虛又沉悶悶的。

若是沒有發生當初那件事,想必宋潯還會是那個與他親近的大孫子。

兩人走出茶館,等在門外的,已經是宋潯常用的司機,以及候在一旁的卓凡。

回想起方才的劍拔弩張,黎灣灣心有戚戚,宋潯卻是一番尋常模樣。

他牽著她的手,依舊沒有放開:“我爺爺他剛才,沒有對你說什麽過分的話吧?”

黎灣灣想了想,還是淺笑著搖了搖頭:“在承受範圍之內。”

宋潯看向她,滿眼的認真:“小丫頭,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比起他的謹慎,黎灣灣倒是看開許多:“沒事,我又沒放在心上。”

從阿俊那裏得來的信息,她知道,宋潯和宋家人的關係,並不如表麵的那樣和。

隻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宋家十分忌憚他,即便是宋政一,也不得不瞻仰他的鼻息。

但他不說,作為自己這樣的身份,並不好過問。

對於她眼中的雲淡風輕,宋潯有些無奈地摸了摸她的發圈:“走吧。”

兩人便上了車。

在車上,黎灣灣還是忍不住問道:“我今天這樣懟你爺爺,會不會不太好?”

宋潯卻是笑了,瀲灩的桃花眼閃著趣味的光:“怎麽,擔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黎灣灣挑了挑眉:“那倒不是。

我不是想著,怎麽說他也是你的爺爺,你說是吧?”

宋潯支起前額,撐在扶手上,語氣是慣有的散漫:“你放心,即便你捅破了天,我能給你兜著。

隻要有我在,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你。”

黎灣灣向後縮了縮下巴:“你也放心,我暫時不會玩那麽大。”

宋潯低垂著眉眼,朝她看了過來:“小丫頭,你要記得:任何時候,你的開心,比對錯更重要。”

似笑非笑的表情,懶散的樣子,聲音低沉**,就像是他在用最輕鬆的語氣,說著最深情的話語。

黎灣灣突然之間覺得,在這場合作關係中,似乎把自己給賠了進去。

她斂下心神,配合鼓起掌來:“宋少這句話說得真不錯。”

宋潯:“……”

他敲了敲隔板,像是不耐:“開快點。”

黎灣灣:“……”